第19章 龙须之谜

楚晓芊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含在皇帝口中的并非自己猜测的鲛珠，而竟是传说中的先天至宝——仙泪珠，能够解世间百毒！

“最先察觉陛下未驾崩的，应该是冯宝公公吧？而陛下也早有隐退之意，便授意冯宝公公制造一个离开的机会，这才有了那半盏茶的空档。否则，冯宝公公殚精竭虑一生，又怎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呢？”许航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缓缓道出真相。

“陛下，老奴绝无此事啊……”冯宝闻言，顿时瘫倒在地，涕泗横流地辩解道。

“朕明白。”敬德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转而目光灼灼地看向许航，“你是如何断定朕藏身于御膳房之中的？”

“启禀陛下，线索就在‘龙须’这道菜上。”许航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众人皆知“龙须”不过是一道寻常菜肴，许航又怎能以此来推断出皇帝的藏身之处呢？

楚晓芊亦是心头一凛，无论是宝应八宝，还是这道看似平淡无奇的“龙须”，许航竟能从中抽丝剥茧，寻到关键线索，实在令人叹服。

“微臣在查阅陛下膳食记录时，发现陛下对这道‘龙须’情有独钟，几乎每隔几日便要品尝一次。而宫中其他人却对此不屑一顾。巧的是，前几日微臣在御膳房也尝到了这道‘龙须’，心中便生出一个疑问：既然陛下已经‘驾崩’，为何御膳房还要继续烹制这道菜呢？由此推断，陛下定然安然无恙，并且就藏身于这御膳房之中！”

“哈哈哈！”听完许航的一番剖析，敬德帝仰天大笑，龙颜大悦。

“朕万万没想到，你竟能靠着一道菜将这桩案子查个水落石出。”随后，敬德帝用手指了指身后的老御厨，“朕还以为这‘龙须’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民间菜肴，没想到你竟瞒得朕好苦啊！”

站在敬德帝身后的老御厨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他正是“龙须”这道菜的创始人，也是敬德帝多年的老友。坊间传言，若敬德帝没有当上皇帝，定然会成为一位美食家，如今看来，此言不虚，竟连“驾崩”后都要躲在御膳房里。

“陛下，淮王白煜意图弑君，还请陛下定夺……”一位大臣站了出来，打破了这略带轻松的气氛。

此案至此，真相大白，但仍有一个关键问题悬而未决，那便是意图谋害皇帝的淮王白煜，该如何处置？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愤，大小官员纷纷站出来，恳请老皇帝严惩白煜。

“臣等参见陛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至少有数百名官员，其中不乏破虏大将军这样的朝廷重臣，以及数位手握重权的公侯，此时却纷纷退避三舍，让出一条通道，任由三人径直走到最前方。

这三人，乃是大胤王朝权势滔天的三司。此三司并非刑部、大理寺和绣衣使者，而是分别掌管天下兵马的大司马，执掌全国钱粮的大司徒，以及主管官员任免与内政的大司空！

“呵呵，三位爱卿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啊……”老皇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表面上，大胤王朝一片盛世景象，实则皇权早已被架空，朝廷大权尽数掌握在这三人手中。只怕这皇宫之中，也遍布着这三人的眼线，皇帝尚未驾崩的消息刚一传出，他们便立刻知晓了。

“太子，你认为白煜该如何处置？”老皇帝并未理会那三位权臣，也未直接下旨处置白煜，而是转头询问太子。

在场官员无不认为，太子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对淮王落井下石。毕竟，太子之位并非稳如泰山，借此机会铲除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乃是任何一个聪明人的明智之举。

就连楚晓芊也认为，纵然身具皇子身份，白煜恐怕也难逃一死！

“回禀父皇……”太子缓缓站了出来，恭敬地说道，“七皇弟向来忠孝仁义，此番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想必是受到了妖人的蛊惑。儿臣以为，只要七皇弟肯说出幕后蛊惑他的妖人，便可免其一死！”

太子此言一出，顿时令许航也愣在了原地。

“太子这是想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吗？”

“不对，太子这是要保住淮王的性命，让白煜随意找出一个替罪羊，代其受死。以淮王的身份，想必会有死士心甘情愿地为他牺牲性命！”

许航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太子的真正意图，但心中仍存有疑惑。即便白煜从此失去了争夺皇位的资格，太子似乎也没有必要冒着风险，保全白煜的性命。

在场的官员皆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很快也明白了太子的用意，无不感到疑惑不解，甚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是我！”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一位老者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过来。

“此人是谁？”

在场之人或许并不认识这位老者，但许航第一次前往淮王府时，曾见过他一面。此人正是淮王府的暗卫首领，给人的感觉非常危险。同时，他也是昨夜在太清宫行刺许航之人。幸好许航早有准备，提前安排楚晓芊和绣衣使者暗中保护自己。

“是你？！”老皇帝看到这位老者，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科风烈！”

“呵呵，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那老者看着老皇帝，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而冷笑着说道，“没错，正是我唆使你的好儿子，亲手杀了你！”

“科风烈是谁？”许航感到有些疑惑，此人定然大有来头，否则不可能连皇帝都认识他。

“还记得我跟你提起过陛下与宜妃娘娘的事情吗？”楚晓芊听到科风烈这个名字，亦是感到十分震惊。

“当年，宜妃娘娘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医家之女，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救下了还是皇子的陛下。皇帝陛下便深深爱上了那位朴素善良的医女。只可惜，医女早已心有所属，她的心上人名叫科风烈，是一位行侠仗义的游侠，武艺高强，很早便已入品。但即便武艺再高强，也无法与皇子相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医女入宫，最终销声匿迹……”

“没想到，其中竟还有这等往事。”许航轻叹一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