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龙须之谜

“爱卿所言极是，寻常后宫嫔妃，养花弄草怡情养性，倒也寻常。可若是精通药理，擅长草药种植，那可就非同小可了！”许航踱步于太医院药房，目光深邃。这草药之学，博大精深，搭配得当，可救死扶伤；稍有差池，便会成为杀人利器。

“是啊，所以宫中向来有规矩，后宫佳丽，不得私自种植草药。唯有太医院的御医，方可在指定区域种植。若是嫔妃私藏草药，那在侍寝之时，岂不是易如反掌地就能……”楚晓芊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咳咳，大小姐言重了。”许航轻咳两声，打断了她的话，“宜妃娘娘种植草药一事，乃是当今圣上御笔亲批的特例。当年，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有一次皇家围猎，皇室子弟自然是要文武兼修的，所以这围猎也是诸位皇子展示自身，暗中较劲的场合。陛下在那次围猎中不幸受伤，幸得一位精通医术的民间少女所救。而那位少女，便是后来的宜妃娘娘。所以陛下对宜妃娘娘宠爱有加，特许她在寝宫中种植草药。当然，宜妃娘娘所种植的草药，也都是经过太医院御医严格检查过的，都是些寻常草药，并无毒性。”楚晓芊娓娓道来，讲述着一段皇家秘辛。

“围猎受伤，美人相救？这桥段……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许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莫不是，被梅花鹿撞下了马？”

说白了，所谓的围猎受伤，不过是皇子们之间争权夺利，暗中使绊子的戏码罢了。表面上装作被野兽所伤，实则背后暗流涌动。皇帝被宜妃所救，的确是救命之恩，也难怪会对她如此宠爱。

“大人，您看……”这时，一位御厨战战兢兢地端着几盘菜肴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航抬眼望去，仅仅三道菜品孤零零地摆在盘中。当今大胤王朝虽然提倡勤俭节约，但也不至于如此寒酸。想必是各宫嫔妃每样剩下一口，加起来也该有十几道菜才对。

“嘿嘿，不瞒大人，那些菜肴都被娘娘们动过了筷子，小的们实在是不敢端给大人您，这三样菜可是一点都没动过的。”御厨见许航目光如炬，连忙解释道，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许航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猫腻，那些被动过的菜肴，恐怕早就进了御膳房那些人的肚子，只留下这三样无人问津的。

“罢了罢了！”许航摆了摆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三道菜，的确是原封未动。第一道是“松鹤延年”，寓意长寿，后宫嫔妃们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醒她们的年龄，自然不愿碰这道菜。第二道是“龙抱凤蛋”，想必是没有子嗣的嫔妃们退回来的。而第三道菜，则让许航忍俊不禁，竟然是一盘简简单单的豆芽菜。

“皇宫里居然会有豆芽菜？”许航满脸疑惑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真是没见识的土包子，这可不是普通的豆芽菜！”楚晓芊白了许航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

“陛下提倡勤俭爱民，为了体察民情，特意要求品尝民间百姓的食物。可是御厨们哪里敢真的让皇帝陛下吃那些粗茶淡饭？于是便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法子，将豆芽菜掏空，然后用鸡肉、鸽肉等多种鲜美肉类制成肉馅，再小心翼翼地塞进掏空的豆芽菜中，美其名曰‘龙须’。没想到，皇帝陛下竟然爱上了这道‘民间菜’，隔三差五就要吃一次。”御厨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解释道。

“嘿嘿，这位大人真是好眼力！小的佩服，佩服！”御厨满脸堆笑地阿谀奉承着。

“呦，不愧是楚大小姐，知道的还真不少。”许航笑了笑，心中暗叹，这道看似普通的豆芽菜，背后竟然还有如此曲折的故事。一道平平无奇的豆芽菜，硬是被御厨们做成了价值连城的皇家御膳！

“嗯！不错！”许航夹起一筷子龙须，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果真不是普通的豆芽菜，鲜美无比，回味无穷。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引来了楚晓芊的一记白眼。

饿了许久的许航，也顾不得在楚晓芊面前维持形象，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不得不说，这御膳的味道，确实比牢里的饭菜要好上太多。

“走吧，冬日白昼短暂，不能浪费时间！”许航酒足饭饱，随便擦了擦嘴，便迫不及待地往外走去。

“没想到这龙须，竟然是这样来的……”楚晓芊跟在许航身后，轻声嘀咕着。

太清宫

许航带着楚晓芊，再次回到了太清宫。

“你又回来这里做什么？”楚晓芊不解地问道。

“正如福尔摩斯所言，当毫无线索时，就该回到案发现场，或许会有新的发现……”许航神秘一笑。

“谁说的？”楚晓芊一脸狐疑。

“当皇帝就是好啊，就连棺材都如此气派，千年金丝楠木，价值连城！可惜就算得到，也不能随便使用，否则就是逾越皇权，犯上作乱！”许航看着老皇帝那豪华精美的棺椁，啧啧称奇。

“你说这里面的七件宝物，能值多少钱？”许航目光再次聚焦在棺椁中，那七件贴身陪葬的宝物之上，眼中闪烁着精光。

“当然是无价之宝……”楚晓芊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她脸色骤变，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你说七件？不对，应该有八件宝物才对！”

“此话当真？”许航顿时来了精神，看来自己果然没做错，再次回到案发现场，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千真万确！”楚晓芊肯定地说道。

“今年是哪一年？”楚晓芊也走近棺椁，仔细端详着棺中的七件宝物。

“你方才说过，宝应十年的第一天！”许航有些奇怪，“这跟这些宝物，有什么关联吗？”

“连这都不知道……”楚晓芊有些惊讶地看着许航，随后解释道，“十年前，扬州有人挖掘出八件稀世珍宝，并将它们献给了当今圣上。皇帝陛下龙颜大悦，认为这是天降祥瑞的吉兆，便将年号改为宝应，寓意有宝应运而生！”

“有点扯吧，天降祥瑞这种说法，不都是地方官员为了讨好皇帝的惯用伎俩吗？几乎每年都会有吧？至于重视到要改年号吗？”许航听完，紧锁眉头，表示怀疑。

“爱卿所言极是。不过，这八件宝物，陛下特地请了钦天监监正太一前来鉴定，太一监正也言之凿凿，确认它们的确是世间罕见的珍宝。要知道，能得到太一监正肯定的东西，可不多啊！皇帝陛下自然深信不疑！”

“监正太一都确认了，那不是宝物，也得变成无价之宝啊！”许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赐予他钦天令的神秘人，他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太一监正？随后，许航仔细打量起棺中的七件宝物，分别是葫芦、如意、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