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妃寝藏

“二位贵人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入内通禀。”宜妃宫门外，那太监进去不过须臾，便又堆着笑脸迎了出来。
“宜妃娘娘有请。”
许航与楚晓芊对视一眼，举步踏入。甫一迈过宫门，一股浓郁的花香便扑面而来，萦绕鼻尖。许航顿觉浑身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疲惫之感也消散了不少。
“绣衣使楚晓芊，见过宜妃娘娘！”楚晓芊率先施礼，许航紧随其后。
“两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本宫早已听闻，有绣衣使手持钦天令，正在追查陛下驾崩之事，真是辛苦你们了。”一道轻柔婉转的声音传来，如清泉般悦耳动听。紧接着，一抹婀娜的身影从珠帘后缓缓走出。
许航抬眼望去，略微有些失神。这就是皇帝的女人么？难怪淮王白煜生得如此俊秀，想必是遗传了宜妃的美貌。
眼前的宜妃，约莫四十上下年纪，一身素雅的宫装，却难掩其天生丽质。她保养得宜，面容姣好，一颦一笑间，都流露出雍容华贵的气质。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妩媚的风韵。
“为朝廷效力，乃是下官的本分！”许航收敛心神，沉声回道。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宜妃那娇美白皙的面庞，只见她眉如远山，双眸似水，顾盼生辉，令人心醉。只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却有一道淡淡的伤痕，瞧样子已经有几日了，尚未痊愈。
一旁的楚晓芊，敏锐地察觉到许航那略显放肆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如此直勾勾地盯着后宫嫔妃看，简直是色胆包天！不知他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另有所图？
“娘娘宫中的花，真是别具一格啊。”许航装作若无其事地环顾四周，只见这宽敞的寝宫之中，摆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仅仅是闻上一闻，便觉神清气爽。”许航由衷地赞叹道，这并非虚言，而是他的真实感受。
“未入宫之前，本宫亦是医家之女，略懂一些养生之道。这些花草，皆是精心挑选，搭配种植在一起，能够清热解毒，沁人心脾，令人精神百倍。”宜妃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大胤王朝，势力错综复杂，不仅有根深蒂固的门阀世家，还有诸子百家争权夺势。医家精研医术，悬壶济世，向来不参与朝堂纷争。
“本宫有时也会采摘一些，晾干之后制成香囊，分赠给后宫的姐妹们……”宜妃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只精致的香囊，递到楚晓芊身前：“这只香囊，便赠予你吧。”
楚晓芊连忙双手接过，恭敬行礼道：“多谢娘娘恩典。”
若是换作旁人，或许会故作推辞一番，再三感谢宜妃的恩德。但楚晓芊乃是将门之后，向来不拘小节，况且她也的确很喜欢这只香囊。这香囊以多种草药制成，不仅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长期佩戴，还能起到治疗一些发热、痛风之症的功效。
“娘娘，午膳已备好，该用膳了。”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恭敬的声音，提醒宜妃用午膳。
“既然如此，那臣等便告退了。”许航见状，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
离开宜妃的寝宫，许航忍不住轻笑一声：“唉，我这脑袋都快搬家的人了，吃的还不如后宫嫔妃的一顿便饭……”
“这么短的时间，你看出什么问题了？”楚晓芊一边把玩着宜妃赠送的香囊，一边好奇地问道。她毕竟也是女儿家，对于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儿，自然是爱不释手。
许航看着楚晓芊手中的香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楚晓芊见状，更加疑惑了。
“没什么，我也饿了，先去吃饭吧……”许航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呵呵，真是没想到，钦天令竟然能让你这么用。”楚晓芊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两人正身处御膳房之中。此刻虽是正午时分，御膳房却并不繁忙。因为皇宫的膳食，都是提前备好的。就算以楚晓芊的身份，也难以吃到御膳房的菜肴。可许航倒好，直接掏出了钦天令，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反正都快死了，死之前能用御膳房的饭菜当一顿断头饭，也算是不枉来这皇宫一趟了！”许航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大人，御膳房的膳食，每日都是有定量的，实在无法多做。就算是陛下，也不能随意添饭，这是祖制！”御膳房的御厨，一脸为难地说道。
“你就随便弄点剩下的就行，我是个粗人，不挑嘴的。”许航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皇家的规矩就是多，连吃饭也不例外。每日的饭食，都不带重样的。倒不是皇帝有多么奢侈，而是为了防止歹人摸清皇帝的喜好，从而伺机下毒。
“好的，您稍等！”御厨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御膳房每日都会有一些退下来的饭食，大多都是嫔妃们不爱吃的。说是剩下的，其实都是一口没动过的。
“现在已是正午，又值寒冬腊月，过了中午，天色便会暗得很快。我并非要打扰你的雅兴，只是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两人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楚晓芊在一旁提醒道。她这番话，已经说得很含蓄了。许航的时间，不是不多，而是非常珍贵。而他倒好，竟然还有心思跑到御膳房来品尝美味佳肴。
“今天是什么日子？”许航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壶酒，给自己和楚晓芊各自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今天是正月初一，应该说是宝应十年的第一天。”楚晓芊一脸疑惑地望着许航，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得没错，现在是冬季，那么为什么宜妃的寝宫之中，还能养育着那些草药呢？”许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皇家的酒，很清淡，却十分醇美。
楚晓芊闻言，顿时一愣。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解释道：“后宫嫔妃的寝宫之中，都是烧银碳供暖的，完全可以做到四季如春。所以即便在冬季种植草药，也不足为奇。”
银碳是一种极其昂贵的精碳，不仅非常耐烧，而且没有烟灰。除了皇宫贵族，就算是四五品的官员，家中都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