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尸案

“大理寺储修德，深夜造访太清宫，有何贵干？”一道威严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太子白渊缓缓转身，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许航身上，带着审视的味道，“这位又是何人？”

“在下许航，奉钦天监之命，前来调查龙尸失踪一案！”许航不敢怠慢，在这位未来的君王面前，任何的轻浮都可能招致灾祸，他恭敬地取出钦天令，双手奉上。

钦天令一出，白渊的神情明显一滞，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但身为储君，他迅速恢复了平静，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钦天监向来是皇室的守护神，极少干预皇室内部事务，如今却为了龙尸案现身，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许航？这个名字，本宫似乎从未听闻……”太子白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但顾忌到许航手持钦天令，言辞还算客气。

“那么，找寻父皇龙尸一事，就劳烦许大人了。”白渊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储君，立刻调整策略，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龙尸，同时暗中试探许航的来意。他猜测，许航或许与监正太一有着某种关联，若能借此机会拉拢钦天监，无疑将为自己的地位增添一份保障。

“殿下客气，职责所在，不敢当。”许航微微抱拳，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自然明白太子白渊的盘算，这位储君，果然心思深沉。

“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在此，是为……”许航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向太清宫正中央的棺椁，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旁的储修德闻言，顿时冷汗涔涔而下，许航此言，分明是在怀疑太子殿下！要知道，质疑储君，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太子白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若非许航手持钦天令，恐怕早已被他下令拿下！他冷笑一声，反问道：“你在怀疑本宫？”

“此地乃是案发现场，任何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有嫌疑。”许航毫不畏惧地迎上太子白渊的目光，语气平静而坚定。面对这位未来的帝王，他没有丝毫退缩，因为他知道，唯有秉公办理，才能对得起自己肩上的责任。更何况，太子的确存在着疑点——守孝七日已过，他已无需再以孝子面目示人。

“本宫乃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尸身无故失踪，身为儿臣，自然痛心疾首，夜不能寐，故此前来灵前，哀悼父皇！”太子白渊的回答滴水不漏，无懈可击。不愧是老皇帝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在老皇帝卧病在床的一年里，他将偌大的大胤王朝治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可能借此机会进一步集中皇权！

“太子殿下孝感动天，实在令我等敬佩！”许航环顾四周，太清宫内并未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心中不禁有些烦躁，但他还是不忘奉承太子殿下，毕竟，若是三日之内无法找回龙尸，或许还需要这位太子殿下的帮助。

“既然你奉命查案，那本宫就不打扰了。”太子白渊显然对许航的奉承并不感兴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航一眼，转身离开了太清宫。

“许大人，你竟敢怀疑太子殿下，简直是自寻死路！”太子白渊走后，储修德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太子殿下的压迫感，甚至比老皇帝还要可怕。

“得罪了太子殿下，就算你能在三日之内找回龙尸，也难逃一死！”储修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忧心忡忡地说道。

“呵呵，多谢储寺丞提醒。”许航笑了笑，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老皇帝卧病在床长达一年之久，如果说太子殿下有嫌疑，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老皇帝是被太子暗中谋害的。然而，太子殿下没有任何理由藏匿龙尸，因为这只会拖延他登基的时间，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如果被其他皇子率先找回龙尸，反而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那么，究竟会是谁盗走了龙尸呢？”许航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所谓的龙尸，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究竟是谁会费尽心思盗走这样一件东西？除非……这具尸体不仅仅是一具尸体，而是象征着皇权的皇帝的尸体。那么，问题来了……

“会不会是墟古道的人做的？”许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神秘的教派——墟古道。这个教派曾多次盗掘先帝陵墓，企图窃取龙脉，吸取先帝尸身残余的龙气进行修炼，最终遭到朝廷的严厉打击。然而，墟古道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始终无法彻底铲除，反而暗中发展壮大，笼络了大量信众，成为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储寺丞，你们大理寺查到了什么线索？”许航转过身，向储修德问道。

“这个……”储修德闻言，顿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并非不愿将大理寺的调查结果告诉许航，而是因为……大理寺根本没有任何发现，这让他感到无比尴尬。

“呵呵……”看到储修德窘迫的样子，许航不由得苦笑起来，大理寺毫无作为，自己一家却差点因此而惨遭灭门！

“龙尸停放至今，一直都有人负责看守值夜吧？审问过那些人了吗？”许航继续问道。

“前七日，由各位皇子和后宫嫔妃轮流守夜，最近两日则由大内太监负责值夜。”储修德如实回答道，“前七日，太清宫内人多眼杂，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许航点了点头，储修德所言不虚。

“那最近两日值夜的大内太监，审问结果如何？”许航追问道。

储修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结果，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许航眉头紧锁，事情变得越发棘手。现场实在太干净了，即使是手段再高明的人，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这简直就像是闹鬼一般！然而，皇宫之内不仅有钦天监布下的祛魔玄气阵，更有紫微星龙气激荡，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无法靠近。

许航再次走到华贵的棺椁前，仔细查看着，却仍然一无所获。

他探头看向棺椁内部，发现陪葬品寥寥无几。

老皇帝的尊号为敬德，因为他自知能力平庸，却也并非昏聩之辈，一生推行仁政，提倡勤俭节约，一改往日奢靡厚葬的陋习，自己的帝陵也相当普通，与前几任皇帝相比，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因此，大臣们为他上了“敬德”的尊号，也算是对这位皇帝的尊敬与认可。

棺椁内的陪葬品共有七件，都是老皇帝生前最喜爱之物，因此被特许贴身陪葬。

“带我去见见那两日值夜的大内太监。”许航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容储修德开口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