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惹祸精

叶千凡那双眼睛，像是猎豹盯上了羚羊，直勾勾地锁定着那片春光乍泄的雪白，眼神里却写满了“人畜无害”。

“你……你给我等着！早晚把你抓回去！”美女警官手忙脚乱地扣着那颗叛变的纽扣，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语气带着几分恼怒，又有些许女儿家的娇嗔。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千万别惹事！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犯事儿了，叔叔阿姨可饶不了你！”中年警察老成持重地丢下这句话，拽着自家气鼓鼓的警花小徒弟，扬长而去。

“哎呦喂，这年头，做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呢？我好心提醒她，她反而要抓我，这上哪儿说理去？”叶千凡望着那女警官摇曳生姿的背影，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然而，乐极生悲，腰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柳青悠那只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已经精准地掐住了叶千凡腰间的软肋，并且开始了三百六十度旋转。

“嘶……嫂子！快松手！疼疼疼……”叶千凡疼得直抽冷气，五官都快扭曲到了一起。

“哼！下次再敢这样，嫂子可饶不了你！”柳青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一旁的赵宁宁，则是抱着肩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回到警车上，李长水语重心长地说道：“蓉蓉，这种情况，显然人家双方已经自行解决了。咱们这些人民公仆，就没必要画蛇添足，再横插一脚了。刚才已经完成了笔录，现场也没有人员伤亡，他们能自己解决，这不正好减轻了我们的工作负担吗？我们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穷追猛打了。”

上官蓉蓉听了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反驳道：“师父，可是……刚才那个人，上午处理王虎被打的案子时，我就在楼道里见过他。现在又出现在这次出警现场，而且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你不觉得他出现得太巧合了吗？这背后，会不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长水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个男人出现得过于蹊跷了？可是，一想到刚才无意中瞥见叶千凡那双深邃如寒潭、锋利如刀锋的眼睛，他就忍不住心头一颤，后背直冒冷汗。这么多年来，他什么样的穷凶极恶之徒没见过？可是，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却比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还要危险得多。

所以，他觉得还是明哲保身，不要轻易去招惹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为妙。除非掌握了确凿无疑的证据！

“蓉蓉，我们是人民警察，是正义的化身！我们做事讲的是证据，而不是靠主观臆断和猜测！或许人家只是恰好路过，被我们碰巧遇到了呢？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啊……”李长水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上官蓉蓉自然明白，凡事都要讲求证据，这是执法办案的基本原则。不然的话，她早就把叶千凡拷回派出所，进行深入细致的审讯了。

“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调查得水落石出的！”上官蓉蓉眼神坚定地说道。她不仅是警校里公认的第一美女警花，更是以全校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的。然而，毕业之后，她却被分配到了这个毫不起眼、鱼龙混杂的城乡结合部派出所，这让她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脸上，更是鲜少露出笑容。

入职半年来，她每天都在处理着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家长里短的纠纷，就是邻里之间的矛盾，这让她本就郁闷的心情变得更加压抑。今天，因为所里人手不够，才临时指派她跟随李长水一起出警。本来她还以为，这只是一起简单的家庭纠纷引发的家庭暴力案件。毕竟是发生在老旧居民楼里，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结果到了现场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真是大错特错了。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膀大腰圆、身上纹着各种狰狞图案的社会青年，一个个都身受重伤，痛苦地呻吟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其中一个更是被打得惨不忍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伤势严重到已经陷入了昏迷，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而且，最可悲的是，他彻底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最宝贵的资本。

更可气的是，这六个人就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样，对于是谁把他们打成这样的，竟然全都闭口不谈，统一口径声称根本不认识，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不肯提供。而且，沿途的监控摄像头竟然集体失灵，恰好缺失了这段时间的录像。专家给出的解释是，刚好那段时间系统出了故障，正在进行维护。

所以，上官蓉蓉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起有价值的大案子，却苦于毫无进展，所有的线索都中断了。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这个两次出警都碰巧遇到的男人。她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个男人和这起案件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但她多年来养成的敏锐直觉却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

——

看着两名警察开着警车呼啸而去，叶千凡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一旁的赵宁宁，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本意是想问，相亲也已经结束了，赵宁宁为什么还不离开？

可是脱口而出的话，听起来却似乎略显生硬，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意味。

仅仅这一句话，就把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赵宁宁气得差点当场心梗。

她之所以没有立刻离开，是因为担心柳青悠一个人在店里会有危险，所以才特意留下来陪她。并且，她还暗中联系了自己手下的保镖，让他们在四周隐蔽地保护柳青悠的安全。

既然已经决定让叶千凡做她的冒牌男友，那柳青悠就是叶千凡名义上的嫂子，于情于理，她都没理由对柳青悠的安全置之不理。

没想到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一回来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劈头盖脸地就质问她为什么还在这儿？说得好像她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一样！

赵宁宁眼神冰冷地瞪了叶千凡一眼，气呼呼地扭过头，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朝前走去。

“什么臭脾气？动不动就甩脸子走人，一点礼貌都不懂！”叶千凡看着赵宁宁气恼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柳青悠听了这话，没好气地伸手掐了叶千凡一把，嗔怪道：“你怎么跟人家女孩子说话呢？还不赶紧给我追上去哄回来！不然的话，今晚你也别回来了！就在大街上睡一宿吧！”

“哎呦……嫂子，你轻点！疼疼疼……”叶千凡看着柳青悠气恼的模样，虽然觉得她此刻的样子别有一番韵味，但眼下也只好乖乖地认怂，拔腿向赵宁宁追了上去。

“你走这么快干嘛？”叶千凡气喘吁吁地追上赵宁宁，没好气地问道。

叶千凡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赵宁宁反而走得更快了，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在前进。

“不是，你这臭脾气，我以后怎么跟你相处啊？”叶千凡有些无奈地说道。

“处不了就别处了！”赵宁宁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果然，生气中的女人比过年时被宰杀的猪还要难以捉摸，叶千凡都感觉自己快要跟不上赵宁宁的速度了。

“那怎么行？我都已经答应你了，我这人向来说到做到，一个唾沫一个钉！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虽然只是逢场作戏，但我也不能对你不管不顾啊。外面天都这么黑了，让你一个弱女子走夜路多不安全啊。”叶千凡放缓了语气，试图用甜言蜜语来软化赵宁宁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