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助理?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2094更新时间:25/08/04 00:55:51

“他呀,那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做人做事喜欢一条道走到黑,总喜欢用他那套标准来衡量别人。”
词尹冰瞥见林申神色不悦地从研究室走出,再瞧瞧外公那涨红的脸,还以为温桓故意把林申叫去研究室,让他下不来台。她忍不住抱怨道。
车来了,林申略带哽咽地对词尹冰说道:“温老师对我的恩情,我林申没齿难忘。”
词尹冰凝望着林申登上汽车,看着他隔着车窗挥手告别,直至车辆消失在地平线上……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回到研究所,词尹冰一见到温桓,便气呼呼地抱怨起来:“您怎么能这样呢?林申心胸多么宽广,不论您说什么,怎么待他,他都只记得您的好。可您呢?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您这样做,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温桓愣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词尹冰误会他才是那个在研究室内为难林申的人。“你……你竟然是这样看待我的?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温桓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待词尹冰听完外公的解释,她才终于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说起来,这件事也确实不能全怪其他研究员。毕竟,林申确实没有任何合理、正当的理由进入核心研究区域。
温桓解释道:“要不是我及时出面,把林申叫了过来,估计那群老顽固,再这么胡闹下去,非得把那宝贝疙瘩当成柴火烧了不可!”
“那现在该怎么办?”词尹冰忧心忡忡地问道。毕竟,那株木桩可是她和林申冒着生命危险才保住的。
温桓陷入沉思:“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把林申光明正大地带进去,绝不能让他们继续糟蹋如此珍贵的生物样本!”
“你知道那根木桩有多么珍贵吗?海南其他地方现存的野生黄花梨木,其实都是近现代才出现的品种,唯有那株木桩,拥有着三百多年的悠久历史。它的研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词尹冰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外公,您不是已经有一小截树根作为样本了吗?为何还要如此在意那株木桩呢?”
这个问题,其他研究员也曾提出过,气得他吹胡子瞪眼,义正辞严地回应道:“这可是你豁出性命才保住的宝贝,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如此糟蹋?我一定要想方设法让它起死回生,让它在咱们研究所内,重新焕发生机,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这番话若是被其他研究员听见,估计会笑掉大牙。毕竟,让一截枯木复活,简直是天方夜谭,难如登天。但是,词尹冰内心却充满了感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词尹冰无意中听到外公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半夜偷偷把林申带进实验室的计划,连忙制止了他那疯狂的想法:“外公,咱们就算再着急,也不能做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温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难道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那株珍贵的木桩被他们当成柴火烧掉吗?”
词尹冰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不如这样吧,林申原本就是您的学生,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他招到身边做助理。他的学历也足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经这么一提醒,温桓的眼中顿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啊对啊,让他做我的助理,这样一来,就有充分的理由带他自由出入研究室了!”
温桓感慨万千地说道:“说句公道话,其他研究员,无论他们之前的贡献有多么巨大,在那株木桩样本面前,都比不上林申的贡献大。”
“不过,林申那小子,性格倔强得很,让他放弃护林员那份安稳的工作,来给我当助理,他未必肯答应。我得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说服他。”
词尹冰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去跟他说吧!”
“不行!”温桓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
让词尹冰去劝说林申,岂不是主动为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吗?万一到时候,那臭小子把他宝贝外孙女拐跑了,那可如何是好?
温桓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件事,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林申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村子里不像城市那样,到处都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轮淡淡的月光洒在地上,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但是,他却走得飞快,恨不得立刻飞到家里。
摸黑赶路,对于乡下人来说,早就是一项习以为常的技能了。
然而,在走进院子后,林申的脚步却变得有些迟疑。他担心妈妈会问起白天在研究所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推开门,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声响。
黑漆漆的,怎么没开灯?
林申摸索着打开灯,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愣住了。“妈!”
只见阮雪慧歪斜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僵硬地蜷缩着,脸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绛紫色。
“妈!妈!”
林申顿时慌了手脚,也顾不上将手中的药包放到桌子上,直接扔到地上,就跑上前去查看母亲的情况。
“妈!妈!你醒醒啊!”他一连喊了好几声,可是母亲却没有任何反应。
林申来不及想太多,抱起瘦弱的母亲,就冲出了房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三轮车的货斗上,又找来棉被和枕头垫在她的身下,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往镇上的医院。
值班医生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阮雪慧,简单地问了几句基本情况后,一脸为难地说道:“我们医院的医疗条件有限,恐怕不行啊……还是赶紧往大医院送吧!”
万般无奈之下,林申只好拨打了急救电话,叫来救护车,将母亲送往市区的医院。
救护车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林申从小就对这种味道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仿佛一旦与这种味道沾染上关系,整个人生就会被困在一种厚重而阴暗的阴霾里,无法挣脱。
这个夜晚,林申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自己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凝望着躺在担架床上的母亲。
一向坚强硬朗的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叭哒叭哒地往下掉。
抵达医院后,阮雪慧立刻被推进了抢救室,林申独自一人坐在走廊冰冷的铁椅上,一种麻木感和无力感将他紧紧地包围着。
沉重的窒息感不断地折磨着他,让他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度日如年。在艰难地捱过一个小时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