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盆不见
类别:
都市爽文
作者:
字数:2492更新时间:25/08/04 00:55:51
陈尧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眼旁观着林申被陈家人像撵瘟神一样赶出家门,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呸,废物!”
“爸,妈,你们也看到了吧,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灰溜溜地滚回来?这些年,你们一天到晚,房门一关就拿他来数落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结果呢?他有让你们满意过吗?”
陈尧丢下这句话,便扭头走回房间,可没过一会儿,又像屁股着火似的蹿了出来,满脸惊慌失措地拽住正要回屋的李芸,声调都变了:“妈,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啊?你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李芸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尧急得嗓子都劈了叉:“花盆!我的那几个宝贝花盆,里面装着土的!”
李芸眼神闪烁,不自然地朝旁边挪了挪,陈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后院那片泥土地上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花盆。
然而,这个花盆却不是他昨天费尽心思偷摸搬回来的那个。
他昨晚弄回家的花盆,盆底是泛着柔光的象牙白,盆口则晕染着一圈淡淡的青色。而眼前这个花盆,通体雪白,宛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可花盆内部却被胡乱地涂抹成一种偏黑的青色,显得格外突兀。
“我的东西呢?谁动了我的东西?”陈尧脑子里一片混乱,百思不得其解。他注意到李芸脸上不自然的表情,立刻箭步冲上前,质问道:“妈,是不是你动了我房间里的东西?”
“我……我帮你收拾一下,这也有错吗?你一天天懒得像条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卧室里塞!邋遢死了!”李芸知道自己理亏,声音也弱了几分,但嘴上却依旧不肯承认,反而倒打一耙,把陈尧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通。
陈尧急得眼睛都红了,声嘶力竭地吼道:“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的东西呢?你快告诉我!”
李芸觉得儿子简直不可理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就是几盆土吗?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那些土都被我倒了,花盆也卖给收废品的了。”
她伸手指着那孤零零地躺在泥土里的花盆,“那个也是要卖的,等会儿收废品的就会来收走。”
陈尧紧追不舍地问道:“那些土呢?你倒到哪里去了?”
李芸抬手指了指对面邻居家的院子。
陈尧一听,二话不说,抬腿就要冲到邻居家去。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有一行人正朝着他家气势汹汹地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头却很足,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仿佛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老头身后紧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和村里那些常年风吹日晒的姑娘们截然不同,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也迈着大步紧随其后。
陈尧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对着李芸恶狠狠地说道:“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给我咬紧牙关,千万别说见过什么花盆!就算打死也不能承认!”
“为什么啊?不就是几个破花盆几捧土嘛……”李芸满脸疑惑,完全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尧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给打断了:“我叫你别提就别提!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站在一旁的陈父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多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简单。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像是要拧出一个疙瘩。
很快,温老头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陈家。陈尧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恶狠狠地质问林申:“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大清早就带着人来我家闹事,想干什么?”
林申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后院,一言不发。
为首的民警态度很和蔼,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后,便带着温老头走到后院,仔细查看那个孤零零地摆放在地上的花盆。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温老头仔细辨认了半天,脸上写满了沮丧和焦急。他在词尹冰的搀扶下勉强站直身体,一夜未眠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问道:“请问……请问你们家还有没有别的花盆?哪怕是很小的也行。”
李芸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温老头的鼻子骂道:“你这老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进门就血口喷人,诬陷我们偷东西?我们家就这一个花盆,没有别的了!你别想没事找事!”
她还想再骂几句,却被儿子陈尧狠狠地瞪了一眼,硬生生地把话给咽了回去。
陈尧的父亲见事情可能非常严重,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走到温老头面前,赔着笑脸说道:“老人家,警察同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一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平时就靠种点地、卖点水果为生,偶尔下河捞点鱼虾,日子过得虽然清贫,但也本分老实,绝对不敢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李芸狠狠地剜了林申一眼,小声埋怨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被你稀里糊涂地带人上门闹了两场,让邻居们怎么看我们?姓林的,你想泼脏水也不是这么泼的吧?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吗?就知道坑害自家人!”
民警见温老头一口咬定花盆不是他的,便也顺水推舟,打了个圆场,带着林申他们离开了陈家。
走出陈家的大门,民警阎肃忍不住批评起林申:“我说你小子也真是太莽撞了,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把我们叫过来,万一闹出什么误会,影响多不好?还好我们这次是借着寻访村户、挨家挨户登记常住人口的机会,顺便帮你打听一下花盆的事。要是被人误会我们是故意为难人,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林申低着头,认真地听着阎肃的批评,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
阎肃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那个实验样本真的在陈家,不叫上我们,他们肯定不会轻易让你们进去搜查的。”
“现在你们要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看看那些花盆有可能被藏在哪里。如果真的是被人偷走了,那小偷的作案动机是什么?谁最有可能成为嫌疑人?我们等会儿去别家登记的时候,也会顺便帮忙打听一下。”
阎肃拍了拍林申的肩膀,鼓励道:“凡事都要讲证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林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等民警走远后,词尹冰走到林申身边,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陈尧偷走了花盆?”
林申回头看了一眼陈家那紧闭的大门,语气肯定地说道:“因为我和他一起长大,对他太了解了。这家伙从小就不走正道,满脑子都是些偷鸡摸狗的歪心思。对于我外公的实验样本,他应该也略知一二,估计是想偷走花盆,然后从你外公身上敲诈一笔。”
林申见温桓的脸色有些苍白,关切地问道:“老先生,您没事吧?”
温桓有气没处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什么老先生?没大没小的,不知道叫温老师吗?”
林申愣了一下,连忙改口道:“温老师,您还好吧?”
“死不了。”温桓依旧气鼓鼓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好大的脾气。林申看着他那副像河豚一样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你还笑得出来!这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温桓又气又难过,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气死了。
词尹冰从林申的神态中捕捉到了一丝端倪,知道他一定发现了什么,便连忙把外公扶到车上休息,自己则跟着林申,准备去找回那些丢失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