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泪别

看到曹霜明明强忍着悲伤，却硬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的心里也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你…为什么…要离开啊？”我声音嘶哑地问道。

曹霜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她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她紧紧地抿着嘴唇，带着哭腔说道：“姚揪…以后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你要变得更坚强，少喝点酒。”

“没有我的日子里…希望你能够过得更好，把我…忘了吧。”

曹霜的话语如同刀割般，一下一下地剜着我的心，每说一个字，她的泪水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滑落下来。她那强忍悲痛的样子，还有那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这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凄凉。

她没有给我任何回应的机会，拿起手中的啤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她缓缓地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饱含着不舍的目光，凝视着手足无措的我，仿佛要将我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曹霜的容貌本就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精致，只是此刻，她的嘴唇却毫无血色，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更加的苍白，像是被打碎的美玉，破碎而凄美。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地对我说道：“姚揪…我走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竭力地控制着内心翻涌的悲伤，牵动着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我目送着她决绝转身离去的背影，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身影显得越发的单薄与孤寂，直到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我那本就残破不堪的心，终究还是被这残酷的结局…彻底地捏碎，化为了粉末。

突然，我的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死死地捂住胸口，咬紧牙关，脑海中闪过无数人的面孔，赵霆、念安、老钱……还有姚雪国！

紧接着，我注意到左手手腕上的龙镯，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仍然身处梦境之中，心脏的刺痛感也渐渐地消退。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茫然地环顾四周，空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甚至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找不到，只剩下满地的落叶，在寒风中无助地飘零。

“他奶奶的…”我低声咒骂了一句。

“又开始了么？”我忍不住自问道。

“你在哪？！”

“给我滚出来！”

我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始终没有看到另一个“我”的身影，甚至连一声回应都没有听到。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过去的…记忆？”

我渐渐地冷静了下来，喃喃自语道。

“没错，正如你所想。”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的身旁响起，吓得我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看向“我”。他今天的穿着和我如出一辙，不知为何，却让我觉得…他比我更像是真正的自己。

“现在，你想起什么了吗？”他平静地问道。

长时间的折磨已经让我精疲力竭，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问道。

我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这种离奇的梦境，还能保持清醒的状态…和另一个自己聊天，这不是精神分裂是什么？”

他也缓缓地坐到了我的身旁，似乎在认真地思考我的问题。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说道：“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你的另一面。”

“只不过…我保留着你过去的记忆，被你深深地锁起来了。”

“打个比方，当人遭遇到巨大的痛苦和危机时，会下意识地将痛苦的记忆封锁起来。”

“你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

“那你直接把过去的事情告诉我，不就行了？”我迫切地问道。

“不行，不行，这件事必须由你自己去探索，自己去解开，我也无能为力。”他果断地拒绝了我。

紧接着，他又冷笑了一声，让我感到仿佛掉进了冰窟一般，寒冷刺骨。

“要不然…你早就…消失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命大啊！”

“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撑不住的。”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地照射在我的脸上，我眯起眼睛，艰难地睁开一道缝隙，感觉大脑还在隐隐作痛，浑身都充满了无力感，鼻尖似乎还能嗅到淡淡的酒气。

我躺在床上，缓了一分钟，才勉强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我用手揉了揉脸，想要让充满倦意的脸庞，变得清醒一些。

不管他究竟是不是另一个我，不管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想再去深究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寂静的黑夜中，吹起了一阵微风，我平静地对他说道：“生活是晨起暮落，日子是柴米油盐，平淡地过着，简单地活着就好。”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有些寒冷的微风，拂过我的脸庞，内心却异常的平静。

“风来听风…雨来听雨，人生百味，随意就好。”

……

“头还疼吗？”

“都怪那个老头，非要拉着你喝那么多的酒，真是气死我了！”

曹霜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隐约听到了曹霜接我回来…还把姚雪国狠狠地骂了一顿，我不禁笑了笑…而且，从曹霜和他之间的对话中，我能听出，姚老头也喝多了，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马上就要到六月底了，正式来说，秦皇岛的旅游旺季已经差不多开始了，可了了的电话，我始终没有勇气打过去，一直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口。

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曹霜抱着包子，和我一起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她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忍不住了，她转过头，看着我，轻声地问道：“你和了了说过这件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