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归途暖阳

“姚揪，快些上来收拾几件换洗的衣裳，咱们这就出发，我已经和奶奶说过了。”曹霜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她老人家啊，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我听着也是一阵心头火热，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去。

只见曹霜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了她的行李，正抱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俏生生地站在我的房间里等我，我胡乱地抓了几件常穿的短袖，一股脑儿地塞进了她的行李箱里。

“奶奶说啊，要亲自下厨给我们炖鱼吃呢。”曹霜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咱们中午动身，路上快一点的话，晚上就能到了，好久没有尝到奶奶炖的鱼了，真是让人想念啊。”

曹霜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我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柔顺的秀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这么说来，我这次算是带着自己的老婆，衣锦还乡了吗？”

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你在说什么呀？”

“哎呀，说错了说错了，应该叫未婚妻，毕竟还没有正式结婚领证呢。”我连忙笑着改口。

“至少在法律意义上，咱们还不是一家人。”

这下，曹霜是真真切切地听明白了，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她也不甘示弱，娇嗔地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嘛，只要你心里认定我就好啦！”

……

一手拉着沉甸甸的行李箱，一手紧紧地牵着曹霜柔软纤细的小手，站在略显拥挤的吧台前，我对赵霆和念安满怀感激地说道：“接下来的几天……就要麻烦你们两口子多多关照了。”

“等我们回来一定请你们搓一顿大餐！”

念安抬起头，温柔地望着我们，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轻声说道：“放心吧，这几天你们就当是提前度蜜月了。”

“好好地放松一下心情。”

“滚滚滚，快滚犊子吧，别在这儿打扰老子学习！”赵霆虽然嘴上不耐烦地挥着手，想要赶我们走。

但是从他那略带激动的话语中，我能听出他对我们的祝福，他是在为我们这对苦命鸳鸯，终于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将行李稳稳地放进汽车后备箱后，我们俩一前一后地上了车，我先是紧紧地握住曹霜的手，然后无比认真又带着一丝激动地问道：“准备好跟我一起回家了吗？”

“嗯！我早就准备好了！”曹霜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那好……我们出发！”我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汽车，朝着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

世间上的有些故事，仿佛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走向相同的结局。

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确切的原因，根本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发生，就像晴朗的天空是蔚蓝色的，茂盛的树木是翠绿色的，而我和曹霜是彼此深爱着的。

有些难以言喻的思念，都悄悄地写在了温暖的春夜晚风里，就像你突然特别想吃一碗香甜可口的糖醋排骨，就像你鬼使神差地爱上了一个人一样。你跌跌撞撞、懵懵懂懂，甚至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神经病，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其他人或许根本听不到你内心深处的声音，但是你却心甘情愿地为了他……愿赌服输，飞蛾扑火。

……

在回家的路上，这是我们第一次以爱人的身份同行，我的心里还是难免涌起一阵阵的忐忑与紧张。

曹霜似乎看穿了我内心的顾虑，她握住我的手又紧了几分，轻声细语地说道：“姚揪，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够一直坚持下来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就算给我一天一夜的时间冥思苦想，我也未必能够找到正确的答案。

“是因为爱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不知为何，“爱”这个字从我的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别扭，曹霜听了，也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解释道：“爱当然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这个答案太笼统了。”

“其实，我始终都相信这个世界上美好的存在，比如在五月轻轻吹拂的微风、盛夏时节偶尔飘落的小雨、深夜里耳机中传来的美妙音乐、午后洒在身上那令人感到慵懒的阳光。”

“当然了，最最重要的是……你一直都在我的身旁，不曾离开。”

曹霜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觉，她就像是一束温暖和煦的阳光，不仅洒在了我的身上，而且还彻底地照亮了我内心深处那片昏暗的角落。

“可是……如果我的记忆始终无法恢复过来，这样对你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啊。”我语气低落地说道。

“傻瓜，亲爱的，这些根本不需要你去考虑，就算你的记忆恢复不过来又能怎么样呢？”曹霜柔声安慰道。

“你在、我也在，大不了我们从头开始，以后的生活还是你我相伴，一起携手走下去的。”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那一瞬间，我的鼻子觉得有些发酸，我缓缓地放慢了车速，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曹霜又体贴地安慰我说：“其实，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这半年来，你头疼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就证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以前不愿意轻易提起过去的事情，是害怕你的大脑受到刺激，不过，这次看来……貌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听了曹霜的这番话，不由得我心里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天爷还是在默默地眷顾着我的，现在我不敢去奢求永久的幸福，能够拥有这短暂的清醒、能够感受到这短暂的温馨，竟然也觉得十分满足了。

“曹霜，我会努力的，为了你……我也要振作起来，不能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我语气坚定地说道。

“还要为了奶奶，她也很不容易啊……”

一想起老太太那早已花白了的头发，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皱纹，经历我出事之后，她整个人虽然没有彻底地垮掉，但是也一直在默默地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我的双眼瞬间涌起一团雾气，我缓缓地松开和曹霜相互紧握的手，用掌心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受苦了。”

曹霜竟然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递给我，然后小心翼翼地为我点燃，车窗略微打开了一条缝隙，让带着一丝暖意的风轻轻地吹了进来。

“或许我们注定无法成为天空中闪耀的星星，但是我们可以努力成为照亮前路的萤火虫，只要能够照亮前方一点点的路，就足够了。”曹霜轻声说道。

“我不需要知道未来的全部，我只想尽我所能地给你一点点的动力，剩下的路可能依旧布满荆棘，没关系……”

“我们一起携手走下去就好了！”

……

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一排排低矮的平房上，已经升起了阵阵袅袅炊烟，呼吸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街道两侧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孩子们在无忧无虑地追逐打闹着，我缓缓地放慢了车速，摇下车窗，我们相互注视着这些天真烂漫的孩子们，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