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爹？冤家！

“乱？老子现在就是个四无游民！没票子，没活计，没婆娘，还没......”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给拽出来，扔到垃圾桶里。

“还...没啥？”罗勇那厮，正磕着瓜子儿，听我话没说完，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对了，你丫大晚上不回家抱着媳妇儿睡觉，跑医院来瞎溜达个啥？”我赶紧打了个哈哈，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把话题往他身上引。

罗勇这货，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那表情，就跟中了五百万似的，咧着嘴，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哥们儿，跟你说个天大的喜讯！夏凝她...她怀上了！老子要当爹了，哈哈哈！”

“这不是特意约了妇产科专家嘛，就今晚有空，带她来做个详细检查，确保万无一失。”罗勇乐呵呵地解释着。

这消息，猝不及防啊！我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咧开嘴，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借着他的喜气，也给自己冲冲晦气：“哎呦喂，恭喜恭喜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我弯腰把烟头捻灭，抬起头，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问道：“你俩这是奉子成婚啊？婚礼准备啥时候办？得提前了吧？”

“那是必须的！日子都定好了，下个月初八！本来打算明天跟你们几个哥们儿说的，没想到今儿个在这儿碰见你了。”罗勇又递给我一支烟，眉飞色舞地说道。

想当初，罗勇和夏凝在大学里就是一对儿，爱情长跑这么多年，总算是修成正果了。想当初，我们宿舍里可是有两对情侣，现在，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行了，别在那儿唉声叹气了，跟个怨妇似的！明儿个你睡醒了，给我打电话！来我公司面试，就走个过场！哥们儿我一句话的事儿！”罗勇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

“也不是不行，不过，前提得说清楚！我就想混口饭吃，你可千万别让公司高层知道我的底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对罗勇说道。

罗勇那是什么人，一点就透。他立刻明白了我的顾虑，小心翼翼地问道：“当初那事儿……影响还这么大呢？”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没了老尚的庇护，我现在去任何一家公司，都得隐姓埋名，遮遮掩掩的。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我也不知道。

……

夏凝正陪着曹霜打点滴，两人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曹霜的神色，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悲伤了，心情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两人一坐一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即将为人母，满怀希望；一个刚刚失去孩子，沉浸在痛苦之中。这老天爷啊，真是喜欢搞事情，非得安排这种让人难受的桥段，来放大彼此的感受。

罗勇和夏凝一直陪着我们打完点滴，出了医院。罗勇生怕曹霜赖上我，非要让我送她回家，我先发制人，让罗勇两口子送曹霜回去，自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跑到便利店买了五六瓶啤酒，在深夜的街道上，一边走一边喝。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我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座孤岛，和周围的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我和这座城市交织在一起，却又无法真正融入。每一步都像是在孤寂的深海中踏浪而行，随时都有可能被黑暗吞噬。

五瓶啤酒下肚，我的酒量也到了极限，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回到小区，已经快到午夜了。也不知道隔壁的安可在家不在家。酒精上头，心里那股报复的邪火，又开始蠢蠢欲动。反正就剩最后两天了，我也不能让她过得太舒坦！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琢磨着，待会儿是用左脚踹门，还是用右脚踹门比较有气势。结果，却看到安可家门口，竟然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见到我出现，眼神不善地瞪着我，那架势，好像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不会吧？这娘们儿真找了个保镖来对付我？”

不过，貌似是我多虑了。直到我关上家门，那男人也没有任何动作。我瘫倒在沙发上，感到一阵惋惜，哎，看来今晚的计划，是泡汤了。

我点上一支烟，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里，如同一层轻纱。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银色的轨迹，越拉越长……最终，我抵挡不住酒精的侵蚀，沉沉睡去。

“杨霆！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还敢报警？！安可，你躲着我也没用！你要是不同意复合，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连忙爬起来，迫不及待地跑到猫眼那儿，开始看戏。安可和一个男人，正在门口激烈地争吵着。我心里，感到一阵暗爽。

“怪不得要在这里买套房子呢，原来是为了躲避前男友啊。”

起初，两人还只是动动嘴皮子，互相指责。正当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不知道那个叫杨霆的男人，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他猛地抓住安可的胳膊，狠狠地把她拽了出来，摔倒在地上。

“啊！”

安可摔得肯定不轻，她捂着腰，疼得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霆一步步逼近，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奶奶的，我没事儿起来看什么热闹啊！”我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这……这TM的，我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啊？！”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如同拉锯一般，左右为难。

虽说，我和安可之间，是有一些过节。要是我没看见，那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让我给撞见了！一会儿安可要是被打个半死，我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的。

“喂！喂！喂！”

“大半夜的，你们知不知道扰民啊？！”

我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对着杨霆大声呵斥道。

安可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她坐在地上，神色有些慌张，目光震惊地看向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雾气。

“情侣吵架，关你屁事！赶紧滚蛋！”杨霆显然没有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他阴沉着脸，对着我怒吼道。不过，原本想要向前一步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姚揪，你别听他的！你……你能帮我报个警吗？”安可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她眼巴巴地看着我，带着几分期盼问道。

“小子，你敢报警试试？！老子弄死你！”杨霆立刻对着我恶狠狠地威胁道，一副你敢报警，我就和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你们吵架，我肯定是管不着。但是，你要是动手打女人，那可就真不是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