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情殇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刘勤镜的办公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映照着他此刻复杂的心情。宋皓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不由分说地就要拉他出去，刘勤镜心头一阵烦躁，用力一甩胳膊，挣脱了宋皓的拉扯。

“宋皓，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刘勤镜语气略带不悦。

“刘院长，情况紧急，别问那么多了，跟我走就是了！再晚了，保证你后悔莫及！”宋皓急得满头是汗。

“后悔？哈，我刘勤镜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刘勤镜挺直了腰板，故作镇定。

宋皓见状，眼神一黯，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如果我说，徐染韵要离开了呢？你也不后悔？”

刘勤镜闻言，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瞬间愣在原地，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宋皓何等眼力，立刻捕捉到了刘勤镜神情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刘院长，果然如此！你早就知道徐染韵要走了，对不对？也对，她离开之前，肯定会跟你这个院长打声招呼的。不过，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后悔，那你刚才眼眶湿润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喜极而泣？”

刘勤镜脸色一僵，随即故作轻松地反驳道：“哭？宋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堂堂一个大男人，会为了这种事情哭鼻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哦？是吗？如果没哭，那你眼角那晶莹的泪光又作何解释？”宋皓步步紧逼，不给刘勤镜任何喘息的机会。

“风大，不行吗？”刘勤镜强词夺理，眼神却有些闪烁。

宋皓环顾四周，看着紧闭的窗户，故意拉长了声音。“是吗？这风，的确挺大的。”

尽管刘勤镜极力掩饰，但宋皓还是不愿放弃，继续追问道：“刘院长，既然你心里对徐染韵念念不忘，为什么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呢？难道你就不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刘勤镜沉默不语，目光转向窗外，正好看到徐染韵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一刻，徐染韵似乎有所感应，转过身来，目光与刘勤镜交汇。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一丝解脱，还有一丝释然。在转身告别的时候，她似乎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了刘勤镜的目光，或许对于这位痴情男儿，她心中也多少有些愧疚，但愧疚终究不是爱。

徐染韵对着刘勤镜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带着二三十年前十八岁少女的青春气息，纯真而美好。

刘勤镜也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释然。他明白，有些东西，终究是握不住的，就像手中的沙，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良久，刘勤镜转过身，看到宋皓依然站在办公室里，顿时一阵无语，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宋皓，我真要好好批评你一下了，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怎么跟个长舌妇似的，这么喜欢八卦别人的私事呢？”刘勤镜故作严肃地说道。

说完，刘勤镜突然一个踉跄，身子晃了晃。

宋皓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刘院长，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既然徐染韵已经做出了选择，你还是放宽心吧。”

刘勤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缓缓地坐在沙发上，语气一转，带着一丝揶揄。“好了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和林
韵的事情吧？最近你们俩走得很近啊，进展如何了？”

宋皓内心一阵腹诽，“这老头，自己感情的事情一塌糊涂，倒是有心思关心起我的八卦来了！”

刘勤镜似乎看穿了宋皓的心思，继续说道：“林
韵那丫头，人是不错，可惜不太适合你。依我看，刘雪警官倒是挺适合你的，可惜你这小子就是不开窍，看不到她的好。你说，人生是不是很奇妙啊？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宋皓被刘勤镜说得哑口无言，刚想找个借口溜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陈德远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宋皓躲闪不及，直接跟他撞了个满怀。

“老陈，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个门？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宋皓没好气地抱怨道。

陈德远却顾不上这些，只是神秘兮兮地问道：“你小子刚才在想什么呢？看你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刘勤镜在一旁插科打诨道：“人家年轻人想的事情可不是咱们这些老家伙能比的，人家在想娶哪个漂亮姑娘回家当媳妇呢！”

宋皓连忙摆手，一脸无奈。“刘院长，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刘雪已经有相亲对象了，你们要是再乱点鸳鸯谱，耽误了方阿姨抱孙子，那后果可不是我能承担得起的。”

一听到“方阿姨”三个字，刘勤镜顿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立刻摆手求饶。“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我可惹不起你妈，她要是发起飙来，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宋皓对此见怪不怪，他早就知道刘勤镜对方东梅有些惧怕，至于其中缘由，他却不得而知，反正关于方东梅的一切过往，她从来都不肯多说。

刘勤镜转移话题道：“老陈，你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有什么事吗？”

陈德远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正事。“瞧我这记性！老刘，我听说徐染韵要离开了？这是真的吗？”

说完，陈德远发现刘勤镜和宋皓都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难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接着，陈德远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刘勤镜啊刘勤镜，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跟二三十年前简直一模一样，还是这么懦弱！你简直不配拥有爱情！”

陈德远的话语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难听。

刘勤镜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宋皓在一旁拼命地拉着陈德远，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可陈德远却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进去。

直到刘勤镜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滚”字，陈德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过了头，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刘勤镜气得浑身发抖，喘着粗气说道：“陈德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安排给你的工作都干完了吗？我限你三天之内完成，要是完不成，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陈德远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指着刘勤镜的鼻子骂道：“刘勤镜，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仗着自己是院长，就故意刁难我，我跟你拼了！”

宋皓见状不妙，连忙一把捂住陈德远的嘴巴，连拉带拽地把他往办公室外拖去。“老陈，你疯了吗？想死也别拉着我啊！你信不信你再骂下去，那只老狐狸肯定让你一天之内完成任务，到时候你还不是得灰溜溜地跑回他办公室求他？你现在有多么嚣张，到时候就有多么的卑微！”

“哼，我会怕他？我才不求他呢！”陈德远嘴上虽然不服软，但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说完，陈德远挣脱了宋皓的束缚，气呼呼地离开了。

宋皓在身后大声喊道：“老陈，你这是着急干嘛去啊！”

“废话！老狐狸让我三天完成，我偏不！我两天就给他完成这个任务，让他知道我陈德远不是好惹的！”

宋皓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老陈，真是个急性子，一点就着。”不过，他心里也清楚，陈德远之所以这么拼命，一方面是为了争口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

林
韵离开的时候，将那辆马自达留给了宋皓。

此时，宋皓正驾驶着这辆马自达，行驶在通往产妇所在村庄的道路上。经过这次徐染韵离开的事情，宋皓也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工作方法，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原先的想法存在着很多漏洞。

这次的居民健康档案，宋皓进行了更加细致的划分，分成了婴幼儿、幼儿、儿童、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几个年龄段，并分别按照糖尿病、高血压、孕期、地方病等几个类别进行详细统计。

经过半天的摸索和排查，宋皓终于弄清了其中的门道，也找到了提高工作效率的方法。

傍晚时分，宋皓回到卫生院，立刻找到陈德远，说道：“老陈，今天下午召开全镇乡医大会，到时候你去找老狐狸要点人，之前给咱们的7个人实在太少了，根本没法全面开展这项工作。”

陈德远虽然不知道宋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对宋皓的能力深信不疑，只要是宋皓提出的建议，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让陈德远没想到的是，这次刘勤镜竟然出乎意料地大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宋皓的请求，立刻安排人手支援他们。

“老狐狸，今天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陈德远有些疑惑不解，仔细想了想，最近似乎没有被刘勤镜坑过，便不再多想，反正人手有了，工作就好开展了。

饮马河卫生院大会议室内。

宋皓和陈德远并排坐在主席台上，陈德远简单地说了句“下面请宋皓同志讲话”，便像个观众一样，坐在主席台上认真地听宋皓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