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怪病缠身

“唉，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毫无头绪啊！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要不就开点布洛芬缓解一下疼痛吧？”孙国新背着双手，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

“绝对不行！”张范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在病因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贸然消除症状是医学上的禁忌，是对患者极大的不负责任。这种做法我坚决反对。”

孙国新这才意识到诊所里还有别人，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张范。

“哦？你不同意？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孙所长，对于这位病人，我们应该进行CT或MRI扫描，以排除脑部器质性病变的可能。如果草率止痛，患者所面临的风险将成倍增加，这对他们是不公平的。”

孙国新听罢，用力拍了拍张范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小伙子，你的理论知识很扎实，但你眼神不好使啊，没看到他是个傻子吗？”

张范一下子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即使是智力障碍人士，也应该得到尊重，这是他们最基本的人权。”

孙国新连忙点头，像拨浪鼓一样。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很有道理。可是，去哪里弄钱呢？我难道不知道做CT、做核磁共振才能明确病因吗？问题是，钱从何来？”

孙国新话锋一转，看向张范，“你叫张范是吧？既然你主张进行全面检查，那就由你来承担这笔费用吧？”

说着，孙国新伸出了手掌。

张范见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以为孙国新要动手打人。但孙国新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孙所长，您这是……？”张范疑惑地问道。

“给钱啊！刚刚所有好话赖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这会儿怎么不掏钱了？你出钱，我立刻带傻二柱去做检查，这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不是吗？”孙国新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孙所长，您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做一次CT要五六百，一次核磁共振要一千多，我刚毕业报到，还没发工资，哪来这么多钱？”张范满脸窘迫。

孙国新这才悻悻地收回了手。

“算了算了，以后记住，书本上的知识固然重要，但在农村工作，不能照搬书本，否则会吃大亏的。”

孙国新转身走到孙晖面前，问道：“你叫孙晖？”

孙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方面，刚刚张范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另一方面，来之前，李载良叮嘱孙晖要谨言慎行，不要逞强出头。

“呵呵，五百年前咱们说不定还是一家呢。既然都姓孙，要不你来给孙柱看看？我们西医离开了机器，就像瞎子一样，你们中医可不一样。来，孙晖，你给孙柱瞧瞧，兴许管用。”

孙晖听后，连连摇头，语气坚决地说：“孙所长，这绝对不行。您和张范这么厉害都束手无策，我更不行了。”

闻言，孙国新立刻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嫌弃孙柱是个傻子，还是嫌弃我们固堤村比不上你们大城市啊？哦，我想起来了，你老师是李载良那个老滑头吧。怎么？你想和他一样做个缩头乌龟？是，你们是明哲保身了，可是最后吃苦的却是老百姓，就你们这样还想将中医发扬光大？我看下辈子吧！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走吧，我们固堤村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

孙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尴尬至极。

张范连忙起身，想替孙晖说几句好话，“孙所长，让我劝劝他。”

“哼，劝什么劝。让他走，我们固堤村不需要这种人。”孙国新怒气冲冲地说道。

张范拉着孙晖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孙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饮马河卫生院的时候，你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想要展现自己的才华，可现在为什么这么消极呢？”

“张范，我不是你。你的口才、学识、医疗资源都不是我能比的。我不是害怕给人看病，而是害怕出错。我来饮马河卫生院有我自己的目的，我不想在三年内被开除，你明白吗？”

孙晖看着张范，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上次义诊回去，你们都没事。而我却被老师狠狠训斥了一顿，说我爱出风头，不符合中庸之道，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其实，我也想救死扶伤，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患者的生命，可我现在还没有行医资格证，贸然出手，如果出现一点点差错，我就会身败名裂。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没有退路。”

张范听后，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孙晖，我理解你的顾虑。这样吧，如果因为这件事你出了问题、受到责罚，我向你保证，你不会有事。”

“孙柱现在的情况，西医束手无策，只能凭借经验来诊断，而且缺乏实验室依据。所以，你应该让中医在这片土地上绽放光芒。”

孙晖一脸狐疑地看着张范，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还是张范吗？你不是最反对中医吗？怎么这会儿反倒帮我发扬中医了？”

张范一脸严肃地说：“以前是我有偏见，但今天所见、所想、所闻，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只要能治好病，就是好医术。孙晖，你放心大胆地尝试吧。”

说完，张范一把将孙晖推进了诊所。

张范对着孙国新打了个手势，“孙所长，搞定了，让孙晖试试吧？”

孙国新没有理会张范，而是站在傻二柱旁边，一言不发。

在张范和孙国新的帮助下，孙晖将傻二柱翻过身，按在检查床上。

孙晖先是进行推拿，然后用银针开始调理经络，最后在傻二柱的头部针刺了几下。（具体诊疗过程省略。）

经过这一番操作，傻二柱果然不再喊头痛了，张范更是惊呼不已，脸上充满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