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谁是胆

手术室内，气氛微妙。陈德远早已提前做足准备，为几位同伴备下了尿不湿。此刻，便利之感让他眉宇间舒展开来，满脸的轻松惬意。

“我说你小子，难道没带那玩意儿？”陈德远一边揶揄着，一边不忘“关心”宋皓，“年轻人啊，我可得提醒你，憋着对身体不好，会出问题的。”

宋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比熟透的红富士苹果还要鲜艳。他当然准备了尿不湿，只是这东西用起来，实在有些……难以适应。

然而，再怎么不适应，也抵不过生理的呼唤。宋皓实在憋不住了，释放之后，脸上也露出了舒适的表情。一旁的护士们见状，都忍不住抿嘴轻笑。

陈德远见状，追问道：“我说宋皓，到底行不行啊？给句痛快话！”

宋皓不过是个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这种关键时刻，自然不甘示弱。然而，一旁的林
韵却忧心忡忡，生怕宋皓中了激将法。

林
韵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聪慧过人。她隐隐觉得，陈德远此举似乎是在激将宋皓。无论是出于同届新人的情谊，还是其他更为复杂的原因，她都真心不希望宋皓冒险。

林
韵也无法理解陈德远的用意，难道他想害宋皓不成？

要知道，宋皓即将面对的可是二级手术啊！这种手术，对于一般的高年资住院医（三年以上）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更何况是宋皓这个实习生呢？

林
韵心里清楚，宋皓一旦在这台二级手术上出现失误，很可能就此断送自己的从医之路。

别看陈德远现在又是讲段子，又是调侃，似乎是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可真到了关键时刻，说不定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宋皓“卖”了。

“宋皓……你……你得想清楚再做决定！一旦失败，你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你都清楚吗？”林
韵本想直接劝阻，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主意，可见她内心是多么的矛盾。

宋皓听了林
韵的话，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眼神中也充满了警惕。他看向陈德远，内心更加的犹豫不定。

“陈德远会害自己吗？”宋皓拿不定主意。小时候，他看过太多关于“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故事，所以此刻，他选择了观望。

当然，宋皓还在纠结李天龙的事情，仔细回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有些莽撞了，但这不应该是陈德远报复他的理由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张范、林
韵、孙晖四人组成的小团体，引起了陈德远或者刘勤镜的不满？

可关键是，这个四人小团体原本是想让陈德远带队的啊！这可就误会大了。

不对，宋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手术室外，刘勤镜似乎就曾有意考验过自己，那么现在，陈德远的举动会不会也是一种……考验？

“没错，陈德远应该不是那种奸诈之人，他这么做，或许真的是为了考验我呢？”宋皓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陈德远见宋皓顾虑重重，暗自叹了口气，说道：“宋皓，我不为难你了，你还是给我做第一助手吧！”

“不，陈哥，这次手术还是我来吧！”宋皓笑着说道，“陈哥，我真没想到，你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可不少啊！”

陈德远闻言笑道：“哦？我有什么花花肠子呢？”

陈德远笑了，他从宋皓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暴躁，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沉着。这说明，宋皓已经通过了一半的考验。

宋皓笑着说道：“陈哥，我想这应该是你对我的一个考验吧！先不说我猜得对不对，你先听听我的分析，看看是不是那么回事。如果我猜对了，等会儿你给我做第一助手，怎么样？”

陈德远点了点头，示意这事成了。可宋皓却还在卖关子，这可把陈德远给气乐了，抬脚踢了他一下，说道：“你小子有屁快放，不放就给老子憋着！”

宋皓也乐了，“陈哥，你刚才还说男人不能憋着的呢！哎！果然是人老了，这说话就跟放屁一样，嘿嘿嘿。”

宋皓继续说道：“陈哥，我想你肯定已经知道，我和张范、林
韵、孙晖想要恢复饮马河卫生院的临床业务了吧？还有刘勤镜，他也应该知道。而你们之所以在我们面前演戏，其实是为了考验一下我们，我说得没错吧？”

“还有关于外科的人选，一开始是张范排在第一位，我排在第二位。但是张范有心理应激障碍，所以就只剩下我了，对不对？”

“而这个二级手术，只是一个幌子。你提出来，不仅仅是为了试探我的决心和勇气，更多的是想看看我的恒心、耐心和技术基础，对不对？”

“如果我轻易地答应做这个二级手术，我想我现在就已经出局了，是吧，陈哥？”

陈德远没想到宋皓竟然如此聪慧，简直是洞察一切啊！

于是，陈德远愿赌服输，给宋皓做起了助手。

麻醉医生给李天龙检查完麻醉效果后，决定采用复合麻醉的方式进行接下来的“腓骨钢板内固定术”，这样风险会比较低。于是，麻醉医生看向陈德远，等待他的指示。

陈德远瞪着眼睛说道：“看我干什么？没看到我现在是第一助手吗？你得问咱们的主刀大夫，宋大胆。”

于是，宋皓对麻醉医师说道：“静脉麻醉与腰硬联合一起进行吧，顺便用上盐酸瑞芬太尼，这样李天龙的感受可能会好一点吧？”

麻醉医生点了点头。其实，采取什么样的麻醉方式，他自己说了就算，只是看到宋皓一个见习医生站在主刀的位置，想试试他的知识储备而已。

宋皓内心暗自叹息道：哎，年轻就是这么一点不好，容易被人轻视啊！

陈德远虽然让宋皓完成这台二级手术，但是他的内心也是忐忑不安：这宋皓真的能独立完成这台手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