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钱途末路

“那……你来吧！”张范的声音略带一丝颤抖，手中的钢笔仿佛也沉重了几分，递向了宋皓。

宋皓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张范一眼，心中暗想：这家伙，之前看他挺积极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怂了？难道是个银样镴枪头？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接过钢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支笔的笔头被他做过特殊处理，能够精准地刺激穴位。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毫不犹豫地朝着包子铺老板的人中刺了下去。几乎是瞬间，原本气息奄奄的老板猛地咳嗽一声，缓了过来。

宋皓再次抬头，瞥见张范紧闭双眼，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你怕什么？”宋皓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谁怕了？”张范猛地睁开眼睛，反驳道。

见包子铺老板脱离了危险，张范这才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他定了定神，这才认真地看向宋皓，伸出手，语气诚恳地说道：“你好，我是张范，饮马河卫生院的见习医生！”

“哦？宋皓。”宋皓简单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县人民医院的120急救车终于赶到了。

“张范，人是你救的，等会儿你跟着去县医院做个交接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宋皓拍了拍张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他觉得张范或许能帮上忙，甚至希望借此机会能把他留在县人民医院，这样自己也算有了个好帮手。毕竟，谁也不愿意和眼高手低的人共事。

“好的！等我报到了，来县城给你赔礼道歉，到时候咱们哥俩喝上点。”张范兴奋地说道。

“嗯，再说吧！”宋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120急救车呼啸着离去。

宋皓按照包子铺老板指点的方向，来到一处公交站，准备搭车前往饮马河镇。等车的间隙，他感到无聊，便在路口附近闲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远处突然围了一大圈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奇心驱使着宋皓走了过去。拨开人群，他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讨者正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宋皓只是扫了一眼，便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劲。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没有专业的仪器检查，他也无法妄下结论。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身上仅有的五百元现金，放到了乞讨者的碗里。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是在博眼球，有人则认为他是个傻子。

大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这个世界上总归还是有善良的人存在。

“等一等，你如果把钱给了他，你会后悔的！”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嘈杂的氛围。

宋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这女子长相颇为出众，皮肤白皙，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清澈的眼睛，五官精致。可惜的是，她却总是摆着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让人感觉难以接近。宋皓不禁在心中感慨：老天爷真是瞎了眼，竟然把如此美貌赋予了一个冰山美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女子名叫刘雪，是饮马河镇派出所的一名民警，以工作认真负责著称，被同事们戏称为“灭绝师太”。

刘雪刚才开车经过车站路时，发现此处人群聚集，出于职业本能，她便下车查看情况。正好看到宋皓“被骗”的一幕，于是便忍不住出声制止。

眼见宋皓不为所动，仍旧将钱放进了乞讨者的碗里，刘雪再也无法忍耐，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宋皓的手臂，厉声说道：“喂，他是一个骗子，你把钱给他了，别人不会说你是大善人，反而会觉得你是个大傻瓜……”

宋皓这才注意到，刘雪虽然穿着便装，但是内搭的衣服上却印有“警方”的字样。他立刻明白了刘雪的身份。

事实上，宋皓也听说过“十乞九骗”的说法，更何况现在国家的救助政策非常完善，只要有手有脚，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但解决温饱肯定不成问题。

不过，宋皓觉得这钱他必须给。

因为他通过观察这名乞讨者的呼吸，判断出对方患有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很可能是尘肺。他给钱的目的，只是希望对方能去医院检查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然而，他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刘雪。

“喂，小子。姐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这个乞丐是个骗子，专门骗你们这种外地人，你告诉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刘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恨不得敲开宋皓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他叫陈二狗，饮马河镇桃园村人，村里的无赖，游手好闲、平日里没钱了便出来‘乞讨行骗’，之后便大摇大摆地吃喝玩乐……”刘雪一股脑地将陈二狗的底细说了出来。

“怎么样……傻眼了吧……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事实上你却在助长这种歪风邪气，简直就是助纣为虐……”刘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从警两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人，都跟他说清楚了是骗子，还傻乎乎地往上凑。

宋皓也来了火气，一把甩开刘雪抓住自己手臂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刘雪的眼睛，毫不客气地说道：“骗子？对，他是骗子，我知道啊！但是钱是我的，我愿意给，怎么了？咱俩认识吗，我被骗了又如何，碍着你什么事了？”

刘雪简直要气疯了，她指着宋皓的鼻子，怒吼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活该被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宋皓也是寸步不让，毫不示弱地反击道：“丫的，老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疯狗了。”

刘雪：......

“疯狗？你小子骂谁呢？”刘雪怒目圆睁，恨不得扑上去咬宋皓一口。

“谁搭理我说谁，你非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宋皓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刘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她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宋皓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决定不再和刘雪争吵。他转身想要叮嘱陈二狗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却发现陈二狗早已不见了踪影。

刘雪见状，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你的钱还不知道进了哪家澡堂子了，现在傻眼了吧？”

宋皓并没有后悔，他始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只是可惜了陈二狗。

不过，宋皓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他虽然是医生，但也不可能医治所有人，只能随缘。

这时，宋皓才猛然想起，自己还要去饮马河卫生院报到呢。可是他身上的钱都已经给了陈二狗，而这里距离饮马河镇还有八十里的路程，这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