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死时速

当宋皓急匆匆地赶到包子铺前，发现那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抢救工作已经展开。

人群中央，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五官俊朗，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自信和从容，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翩翩君子的风度。

这名男子名叫张范，和宋皓一样，是新近入职饮马河卫生院的医生。只不过，此时的两人还素未谋面。

只见张范神情专注，正一丝不苟地对躺在地上的包子铺老板进行着细致的检查。

宋皓见状，也顾不上多想，立刻蹲下身来，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位患者很可能是因为异物窒息，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空间来进行抢救。大家都散开一点，不要围得这么密不透风！这样就算抢救过来了，也得被活活‘憋死’！”张范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 .

他注意到宋皓还站在原地，便略带不悦地说道：“喂，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怎么还在这里看热闹？”

“呵呵，我也是医生！”宋皓对张范那副自以为是的态度感到有些反感，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客气，“而且，几分钟前我还和他一起吃饭呢，老板吃的是肉包子……”

“哦？本科生？”张范瞥了宋皓一眼，见他点头，便漫不经心地说道：“本科生啊，那你去帮我疏散一下人群吧！”

宋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人也太嚣张了吧！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现在疏散人群确实是当务之急，窒息患者最需要的就是保证空气流通。

于是，宋皓压下心中的不满，起身开始疏散围观的群众。

他并不是怕了张范，只是想着，如果张范无法成功救治包子铺老板，他会毫不犹豫地亲自出手。

此时，张范正在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试图将包子铺老板气管中的异物排出。

宋皓在一旁观察着，发现他的手法还算熟练，动作也比较到位，心想这张范应该能够成功救助包子铺老板。于是，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等宋皓走出多远，就听到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啊！”

“杀人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宋皓心头一惊，暗叫不好，立刻转身跑了回去。

只见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张范，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静，神色慌张地看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宋皓奋力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张范一把抓住宋皓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喂，你身上带针了吗？”

“针？你是说穿刺针？”宋皓反问道，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妙。

张范焦急地点了点头。

宋皓见状，立刻来到包子铺老板跟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原来，不仅仅是包子噎住了气管，还有一些坚硬的异物死死地卡在了里面。看来，张范刚才使用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并没有完全奏效。

而此时，经过张范的一番抢救，包子铺老板已经完全失去了呼吸，身体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皓在内心暗暗鄙夷着张范的医术，看来这人也只是个半吊子。

“你想要用环甲膜穿刺术吗？”宋皓继续问道。

这一次，张范再也不敢摆出那副“牛逼哄哄”的姿态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本科生，竟然会懂这些专业的急救知识。要知道，很多入职一年以上的医生，也未必掌握这些急救技巧。

宋皓得到张范肯定的答复后，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身上并没有带穿刺针。

“我今天才刚来报到，身上没有急救药箱。”宋皓解释道。

“你不是外科医生吗？怎么会没有穿刺针？”张范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再说，你这么看不起临床本科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宋皓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宋皓的话顿时把张范噎得哑口无言，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确实有些过分了。

沉默了片刻，张范终于放低了姿态，语气诚恳地说道：“刚刚是我的不对，请问您身上带着穿刺针吗？”

宋皓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张范又来问，这算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还有，不要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小心眼，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宋皓毫不留情地说道。

张范再次沉默不语，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无奈。

而两人之间的对话，瞬间点燃了围观群众的“吃瓜”热情，你一言、我一语地，像是合闸放水一般，喧嚣声奔涌而来。

“哎，那个人真不是个东西。别人不让帮忙就在消遣人，真是太可恨了。”

“是呀，包子铺的老板可真可怜，本来还好好的，结果现在都被整没气了。”

“对呀，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医生还是假医生。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胡来！”

“……”

宋皓和张范对视了一眼，都感到十分尴尬。

面对群众的质疑，张范连忙将自己的医师资格证书掏出来，给群众们展示了一遍，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乡亲们，你们看到了吧，我是真的医生。你们快散了吧？”张范试图安抚群众的情绪。

“对，你是医生，那他呢？”群众的矛头立刻指向了宋皓。

宋皓只是临床本科毕业，只有在经过一年的实习后才能考取医师资格证，所以他现在根本就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

群众见宋皓拿不出证，立刻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大家快拦住他，万一包子铺老板出了啥问题，咱们得把他送到派出所！”

“对对对，这人太可恨了，不是医生你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啊。”

宋皓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要莫名其妙地背黑锅，这到哪说理去啊！

张范此时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没有穿刺针，就无法进行“环甲膜穿刺术”，那么等待包子铺老板的，恐怕只有死亡这一条路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皓突然大喊道：“闪开，我有办法救治他！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

但是，被愤怒和恐慌冲昏头脑的群众，仍然不肯让开。

宋皓见状，反而冷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好吧，既然你们不让开，那我也没办法了。如果真的死了人，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帮凶，谁也跑不掉。”宋皓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慑力。

吃瓜群众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道路。

宋皓急忙跑了过去，对着焦头烂额的张范说道：“兄弟，你带钢笔了吗？”

“你是说，用钢笔尖？”张范犹豫了一下，问道，“在这种露天环境下进行穿刺，你不怕感染吗？”

“兄弟，都这个时候了，救人要紧！生命权才是我们最先要保证的。至于感染的问题，就交给老天爷吧！而且你看这人长得牛高马大的，自身免疫力肯定极强，放心不会出事的。”宋皓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在脑海中模拟着穿刺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