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谁是真凶

“由不得你！”冯浅语气坚定，向前逼近一步。

老张却出人意料地毫无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诡异弧度。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冯浅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冯队长，可别乱动啊，我这老家伙的枪，说不准哪下就走火了。”

冯浅心头一震，这声音，他绝不会认错，是他！

他缓缓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位本该是唯唯诺诺的船公，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中正稳稳地端着一把老式五四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脑勺。

“老师傅，你这是做什么？”冯浅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们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找错地方了！”船公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捉拿案犯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们这样做只会越陷越深，后果不堪设想！”冯浅试图用官方的说辞来震慑对方。

然而，船公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枪口纹丝不动地顶在他的后脑勺上，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别耍花样，把枪放下！”

冯浅心中暗骂一声，形势比人强，他无奈地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配枪放在地面上，然后才慢慢地站起身来。

张郭仪见状，立即箭步上前，一把夺过冯浅的九二手枪，如今，两把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冯浅，让他心中暗自叫苦，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摆了这么一道。

“好了，现在，你是谁？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冯浅举起双手，略显尴尬地问道。

船公缓缓绕到冯浅身前，与张郭仪并肩而立，嘴角咧开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也不再隐瞒，坦然说道：“我的名字，是李宁天。”

这个名字如同晴天霹雳，让冯浅瞬间愣在原地：“李…李宁天？李奥的父亲？水文勘测局的李教授？你不是…不是…”

船公微微颔首，承认了他的身份：“我只是失踪了，并没有死。”

刹那间，无数的疑问涌上冯浅的心头，但他却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问起，只能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像个乡野村夫的船公，他实在无法相信，此人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以他多年办案的经验，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船公忽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看来他身患疾病这一点，冯浅倒是没有看错。

“冯队长，我以人格担保，你要找的真凶另有其人，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谁也别轻举妄动。”张郭仪语气缓和，带着一丝商量的口吻说道。

冯浅深知自己现在毫无主动权，枪在别人手里，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两人见状，便将枪收了起来，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些。

“解释一下吧。”冯浅沉声说道。

张郭仪看了李宁天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李宁天神情镇定，缓缓说道：“张郭仪不是凶手，而是有人偷走了他惯用的峨眉刺，并模仿他的行事风格，杀害了唐之焕，然后嫁祸于他。”

冯浅说道：“这一点我也有考虑过，但是很多线索都指向他，他和唐之焕之间的矛盾，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解决争端的方式只有杀人，那这世间岂不早已变成地狱？”李宁天不屑地笑了笑。

冯浅说道：“所以我才会有所顾虑，才会多想一步，查看了交通监控，一路追踪你们到了这里。”

“我和唐之焕共事多年，彼此之间心知肚明，争吵归争吵，那也是为了协助他做出更明智的决策，没有任何一个决策者是完美无缺的。”张郭仪解释道。

“那么，矛盾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冯浅追问道。

张郭仪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认为是来自于外部的压力，只是对方的手法太过高明，将外部矛盾转移到了内部，造成我们自相残杀的局面，或许，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有益的。”

冯浅陷入了沉思。

李宁天接过话茬，说道：“我最近一直在暗中观察武馆的情况，发现有一伙人和我一样，也在偷偷摸摸地行动。上次他们试图盗窃武馆的东西，被我给搅黄了。”

“你不会是想说那几个搞文化交流的吧。”冯浅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宁天，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正是他们！那几个人接近武馆的真正目的，绝非中外武术交流那么简单，他们真正觊觎的是大佛的秘密。”李宁天的声音略显沙哑。

“又是所谓的玉莲渊吗？”冯浅轻蔑地哼了一声，“先不管这个地方是否真的存在。我目前最关心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对馆长痛下杀手。”

“因为馆长已经成为了他们最大的阻碍。”张郭仪有些愤懑地说道。

“我明白了，只有除掉唐之焕，他们才能更方便地在武馆内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又假扮成你的样子，用峨眉刺杀害唐之焕，再顺理成章地将罪名嫁祸给你。”冯浅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张郭仪苦笑着说道：“不过，这些人机关算尽，却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刺杀行动并没有成功，唐馆长还活着，并且及时提醒了我。”

“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你们两人表面上水火不容，私底下却配合得相当默契。”冯浅对自己的判断感到满意。

“也幸亏李教授的及时出手相助，否则我现在恐怕正身陷囹圄，在警局里苦苦辩解呢。”张郭仪感激地看了李宁天一眼。

李宁天说道：“我也是偶然间得知武馆发生了突发变故，才决定在这关键时刻尽一份绵薄之力。”

冯浅微微点头，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基本了解清楚，然后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李宁天，问道：“那么李教授，你身上也有太多的谜团，我也想向你请教一二。”

“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用来解释了。”李宁天说道，随即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看起来非常糟糕。

“你从哪里来？又想要做些什么？”冯浅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了解真相的机会。

李宁天喘息了几下，才缓缓说道：“说来话长，我之前在川西进行考察的时候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现在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点时间赶回川中。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武馆，找到破解大灾难的方法。”

“是那个所谓的妖龙苏醒，祸害人间的预言吗？我真搞不懂，你们怎么会都相信这一套。”

“不，那只是一个用神话故事包装起来的外壳，真正的真相是一个有关蜀地大洪灾的预言，而且已经有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预言实现的概率正在逐渐增大。我们担心这个预言会成为现实，那将会是一场无法想象的人间浩劫。所以我们必须去验证这个预言的可能性，如果最终能够证实它的真实性，那么我们就必须发出警报，让人们做好避难的准备。”李宁天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的江水，他的话语让冯浅感到无比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