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猎鹿密码

“施主，话不能这么说啊！”光头急得直冒汗，双手合十道：“我们绝无冒犯之意，只是恳请您能伸出援手，拯救我佛教的至宝于水火！”

“少给我戴高帽子，我就是个小老百姓！”李奥怒火中烧，没好气道：“行了，要多少钱，开个价吧！我这小本生意也没啥赚头，犯不着你们这么兴师动众！”

光头嘴唇哆嗦着，似乎有难言之隐。

嘟嘟，手机铃声响了，是贝勒言打来的。李奥刚要接听，却被那女人一把夺过，扔到一边。

“你们到底想怎样？”李奥强压怒火，无奈对方来者不善，尤其是那把黑洞洞的枪口，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父亲名叫李宁天，曾是四川省水文勘测局的资深教授。三年前，他发表了一篇关于四川盆地水文演化特征的研究论文，随即被国家水利部列为机密。两年前，他参与了一个政府秘密项目，并成为核心成员，组织考察队前往川西。据说不久后便失踪了，官方随后开具了死亡证明。”唐馁抛出了重磅炸弹，她知道，这些情报绝非普通骗子所能掌握。

李奥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紧锁着她的双眼，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从你们的先祖开始，就流传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给外人。虽然你父亲已经去世，但我相信他一定给你留下了什么。”

李奥缓缓垂下眼帘，心中泛起一丝波澜。父亲的事情，知之者甚少，他们怎会如此清楚？难道，他们真的是冲着家族的秘密而来？

“他除了留下一面破锦旗，还能有啥？”李奥故作轻松地抱怨道。

“你再仔细想想，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的。”唐馁放缓了语气，试图给他一些回忆的时间。

李奥闭上双眼，父亲的音容笑貌渐渐浮现在脑海中，却又显得那么模糊。他只记得父亲的背影，在茫茫雾气中渐行渐远，仿佛永远无法触及。父亲从未向他提及家族传承之事，虽然他有时也能感觉到父亲在刻意隐瞒着什么，但那道墙实在太过坚固，没有丝毫破绽。

苦思冥想了许久，李奥忽然灵光一闪，连忙从裤兜里掏出那封被他揉皱了的信件。

他小心翼翼地从信封里取出那张明信片，扔在桌上。

“喏，最近收到的玩意，可惜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李奥没好气地说。

唐馁和云清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翻看着明信片，却也是一头雾水。

“不会吧，难道我们真的找错人了？”唐馁脸上写满了沮丧。

云清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也许，正如你父亲所言，那才是唯一的办法。阿弥陀佛，佛祖恐怕要怪罪下来了……”

“等等！”李奥像是按下了抢答器，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注意到明信片右下角，竟然印着一个细小的二维码。

二维码如今并不稀奇。现在生产的商品，厂家基本上都会印上二维码，或是链接到微信公众号，或是到官方网站，或是提供商品的详细信息。

但李奥觉得蹊跷的是，如果这张明信片真的和母亲老相册里的一模一样，那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物。那时候，哪来的二维码？

“手机给我！”李奥瞪了唐馁一眼。她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机扔到了李奥面前。

李奥打开手机，对准二维码扫去。

扫描进度条出奇的慢，十几秒过去了，页面仍然一片空白。

突然，页面一闪，变成了黑色，跳出几个金色的文字：“鹿死谁手”。

果然暗藏玄机！

页面再次闪烁，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白的对话框，光标在里面不停闪烁，似乎在等待着密码的输入。

“密码！一定是密码！”云清惊呼道。

“鹿死谁手……”李奥喃喃自语，仔细琢磨着这个成语的含义。谁杀了鹿？等等……好像有人在特定的场合说过这句话！

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到了高中时代……

那年暑假，父亲难得有空休假，便带着李奥去川西旅游。在岷山山脉的原始森林中，父子二人享受着难得的相处时光。

他们费尽力气爬上一座高山，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狭长的山沟。沟里，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欢快地流淌着，水花飞溅，清脆悦耳。

透过望远镜，李奥看到一群棕黄色的鹿正在溪边饮水。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那是白唇鹿，只有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高山森林中才有机会见到。他们今天运气不错。于是，父亲带着他，穿过茂密的松柏林，走下峡谷，悄悄地靠近溪边。

父亲常年行走于山野之间，结识了不少朋友。这次，他们是从一户藏民手中借了两把猎枪，在划定的猎区内进行狩猎。父亲用的是猎户家传的老式单管猎枪，枪身长达七十五厘米。李奥则用的是新买的轻便三连响，还加装了瞄准镜。这是李奥第一次跟随父亲打猎，心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李奥迫不及待地跑在前面，却被父亲叫住了。父亲耐心细致地教他如何接近猎物，如何伪装自己，如何选择下风口，如何等待时机……

“溪流的声音是最好的掩护，这样才能更容易进入射程。”父亲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李奥缓缓地爬行在灌木丛中，逐渐接近溪边。

一头喝完水，正在树丛中寻找食物的雄鹿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它时而低头啃食，时而警惕地环顾四周。它的嘴唇呈现出独特的白色，如同节日期间涂抹的颜料。背部的毛发是棕色的，腹部则是土黄色。它的体型并不算大，应该刚刚成年。头顶上那对鹿角则展现出漂亮的树枝状。

“李奥，好机会！仔细瞄准，认真观察，朝头部开枪。”父亲将机会让给了李奥，悄悄地取下挎包，垫在李奥的枪筒底下，帮他调整好射击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