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女沦落

顾凡怒火中烧，手指几乎戳到了门框上，对站在眼前的白鸣靖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人活一世，特别是像白鸣靖这样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成年人，心里自然有一杆秤，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面子和尊严，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至于工资多少，眼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白鸣靖看来，顾凡和自己女儿之间不过是小两口闹别扭，床头吵架床尾和，等他们重归于好之时，还不是得乖乖地捧着自己，到时候想要多少工资还不是轻轻松松？
想到这儿，白鸣靖的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

告别了顾凡，他悻悻地走到那栋熟悉的楼阁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曾经象征着身份的金钥匙，试图打开房门。
可无论他怎么拧动钥匙，门锁都纹丝不动，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恼羞成怒之下，白鸣靖狠狠地踹了一脚房门，怒骂道：“该死！”
“呦，白司机，别白费力气了，以后这房间可不是你的了，是我的了。”陈阿姨扭着腰，款款走了过来，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钥匙，嘴角撇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她斜眼看着白鸣靖，语气里充满了鄙夷：“真是没想到啊，白司机，以前风光无限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落魄了，知道后悔了吧？真是枉费了顾少对你的一片心意！”
“你在说什么？”白鸣靖听得一头雾水，看到陈阿姨抢走钥匙，更是怒火中烧，伸手就要夺回来。
陈阿姨冷笑一声，毫不退让：“听不懂人话吗？顾先生已经说了，这房间以后跟你没关系了，你和你的女儿都给我滚去地下室住，那里才是你们的归宿！”
说完，她将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扔到白鸣靖的手里，仿佛施舍一般。
白鸣靖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呸！势利眼！以前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现在也敢蹬鼻子上脸了！”
“我必须找顾凡问个清楚！”说着，白鸣靖转身就要去找顾凡理论。
陈阿姨却对着他的背影阴阳怪气地说道：“白司机，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免得自讨苦吃。顾先生说了，你要是不愿意住地下室，那就卷铺盖滚蛋，一万块的工资，你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白鸣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可现实的残酷却让他不得不低头。
现在正是他人生的低谷时期，为了生存，他只能忍气吞声。
他攥紧手中的钥匙，冷哼一声，朝着阴暗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楼道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这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白鸣靖一边摸索着往前走，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顾凡，你给我等着，居然敢这样对待我，总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终于，他走到了地下室里面。
走廊两旁是一排排紧挨着的房间，活像一间监狱。
他随意打开一间房门，房间只有三十平米左右，陈设简单得可怜，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或许是身心俱疲，白鸣靖倒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时，白小小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白小小放学后和朋友去酒吧喝了点酒，刚回到家，就听陈阿姨说顾凡又让父亲回去当司机了。
她顿时喜上眉梢，以为是顾凡回心转意，要重新跪舔自己了。
电话一接通，她就激动地说道：“爸，我听说顾凡让你回去继续当司机了？也就是说事情有转机了……之前他都是故意吓唬我，故意欲擒故纵！”
“依依，你快回来吧。”白鸣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责备：“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好好的金龟婿不知道珍惜，现在你爸爸真是苦死了，你快点回来吧，来地下室。”
“来地下室？”白小小有些不明白。
“顾凡重新安排的地方，以后我们都住那里了。”
地下室？白小小听都没听说过。
一听说顾凡竟然把父亲安排到那种地方去住，她立刻打了一辆车，气势汹汹地赶回了别墅。
来到顾凡的别墅院子里，又根据白鸣靖发来的定位，很快就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这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她四处张望，瑟瑟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背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白小小，你过来。”
听到父亲的声音，白小小才回过头，朝他走过去。
没想到刚走到白鸣靖面前，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她被打得差点摔倒在地。
白小小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爸，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你打我干什么？”
“混账东西！”一想到自己原本的好日子都被白小小给毁了，白鸣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周围简陋的环境怒吼道：“要不是你没把握好，我也不用在这里受苦！你看看，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这里……好像是以前工人住的地方……”白小小也不敢相信，顾凡竟然敢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难道他真的不想和自己和好了吗？
“他居然这样对待你……我必须找他去！”
说完，白小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跑出了地下室。
顾凡让她父亲回来工作，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安排这种地方来虐待她父亲，无非是心中有气，想要找个发泄的出口罢了。

晚上十点半，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
刚刚那个老东西过来，让顾凡感觉像是吞了一口苍蝇一样恶心。
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把这些糟心事都抛到脑后。
咚咚咚！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顾凡以为是周尹有什么急事，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就冲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