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棋局

他略作踟蹰，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我喜欢林婉晴。”

李瓇闻言，顿时一怔，显然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短短几秒的目光交汇，陆风竭力让自己的神情显得真诚坦率。

突然，李瓇仰头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笑话一般。

“你小子，倒也有几分胆色。”李瓇的笑声划破了房间里凝重的气氛。

陆风暗自松了口气，他明白自己暂时算是蒙混过关了。

陆风坐在李瓇的对面，手中握着的茶杯，几乎能感受到掌心渗出的湿意。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杯中翻滚的茶叶，仿佛那些漂浮的茶叶，能够指引他下一步的方向。

李瓇刚才那番话，着实让他心神不宁。

“以前我也给别人当过司机，那时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碌碌无为了。”李瓇的语气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忆，但陆风的心头却始终无法平静。

他心知肚明，李瓇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一个陷阱，每一个故事都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诱饵。

陆风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的苦涩，仿佛在提醒他现实的残酷真相。

他缓缓抬起头，凝视着李瓇的双眼，试图从中寻觅到一丝真诚，然而看到的，却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

“后来，我抓住了机会，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了今天。”李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但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陆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明白李瓇这是在暗示，他早已看穿了陆风的底细，甚至是在隐晦地告诫他，只有依附于他，才能有出头之日。

陆风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诫自己绝不能再被李瓇的言语所左右。

他决定铤而走险，孤注一掷。

“其实，我今天想离开这里了，我有些害怕了。”陆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显得异常坚定。

他不想成为下一个林婉晴，不想成为李瓇手中的一枚棋子，更不想成为他权力游戏中的牺牲品。

李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一抹欣赏所取代。

他似乎对陆风的这个决定，感到颇为满意。

“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黑的未必就是错的，白的也未必就是对的。”李瓇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开导陆风，但更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陆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推到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

李瓇突然话锋一转，提到了柴老五：“最近柴老五有些不太老实，有点不听我的话了。”

陆风的心里猛地一紧，他摸不透李瓇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

他警惕地看着李瓇，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明明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可柴老五好像并不安于现状啊。”

李瓇的话让陆风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完全不清楚李瓇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想找个人来替代他，我觉得你很不错。”

李瓇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炸得陆风措手不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瓇竟然想让自己替代柴老五？

“李总，我……我只是个司机，那些事情我不会做啊。”陆风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李瓇究竟看中了自己哪一点，但他深知自己根本无法胜任那个位置。

李瓇笑了笑，似乎对陆风的犹豫不决感到颇为满意：“司机怎么了？想当初，我也是个司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在告诉陆风，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他敢伸出手去，就能得到！

“这样吧，明天我和柴老五好好谈谈，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把他换掉了。”

陆风的心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自己一直等待的机会，亦或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你觉得怎么样？”李瓇突然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期待，分明就是在等待着陆风的答案。

陆风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打鼓一样七上八下，他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李瓇的提议，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能够当面拒绝的合适措辞。

于是，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我再好好想想吧。”

李瓇点了点头，“好，你想清楚了告诉我。”

他的话语中，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仿佛陆风的回答正中他的下怀。

然而，陆风本以为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就此结束，李瓇却突然提起了林婉晴的死。

“关于林婉晴的事情，你觉得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让陆风感到头皮发麻，心跳瞬间加速，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尽管心中有着无数的猜测，但陆风明白现在绝对不是说出自己想法的时机，他更加不敢轻易吐露出心中的真相。

李瓇看着神情紧张的陆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好吧，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陆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茶楼，心中的五味杂陈，几乎让他感到窒息。

第二天，陆风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公司，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惊不已。

公司的门口摆满了花圈，白色和黄色的菊花，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婉晴的遗像被放置在最中央的位置，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灿烂，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林婉晴的父母悲痛欲绝地坐在遗像旁边，哭声撕心裂肺，他们不断地喊着：“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每一声都像是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陆风的心上。

李瓇始终没有现身，只有几个保安面无表情地将他们拦在外面，他们的表情就像是在处理一件日常事务，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

没过多久，张一奎出现了，他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林婉晴是自杀，有关部门已经给出了鉴定结果，如果你们再继续闹下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