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狭路逢

吭哧……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划破长空，栗门婧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让车内众人东倒西歪，一阵晕头转向。

“怎么回事？”唐越率先稳住身形，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栗门婧面色不善，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有个老不死的，躺在路中间挡道！”她伸手指着车头前方。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四仰八叉地横卧在道路中央。这条街道地处偏僻，人烟稀少，栗门婧的大货车突兀地停下，立刻造成了交通堵塞。后面的车辆不耐烦地鸣笛，刺耳的喇叭声汇成一片，响彻云霄。

“这老头是不是嗝屁了？喇叭都快震破天了，怎么还一动不动？”神尼卡捂着耳朵，一脸嫌弃地猜测。

唐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语气冰冷：“他没死，这是在碰瓷……”

“……”

唐越推开车门，径直走向那个躺在地上的邋遢老者。感受到有人靠近，原本紧闭双眼的宋长老，眼缝中悄然闪过一道精光。

“什么时候，龙夏丐帮的九袋长老，沦落到跑到东京街头卖惨的地步了？”唐越的目光落在宋长老肩头那九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丐帮弟子地位的高低，全凭所背麻袋的数量来区分。一至九袋，等级森严。九袋长老在丐帮中地位尊崇，仅次于帮主，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年轻人，好眼力！”宋长老缓缓起身，伛偻着身躯，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倒下，“如今这世道，还能认出我丐帮身份的人，不多喽。”

嘀嘀嘀！！！后方的司机们早已怒不可遏，疯狂地按着喇叭，甚至有人开始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唐越眉梢微挑，语气平和地提议道：“前辈，既然我来了，您是不是可以行个方便，把路让开了？”

宋长老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诧异，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等的人是你？”

唐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如果不是我，你又何必问这个问题？”

“哈哈哈哈，小子，有意思！”宋长老干枯的手掌一挥，指向一处阴暗狭窄的小巷，“敢不敢随老夫走一趟？”

唐越神色自若，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容我与朋友交代几句。”

“去吧！”宋长老摆了摆手，示意唐越随意。

唐越走到卡车旁，对着驾驶座上的栗门婧说道：“小栗，你们先去目的地等我，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过去。”

栗门婧眼神复杂地看着宋长老，语气担忧：“你一个人行吗？”

唐越对着栗门婧挑了挑眉，自信一笑：“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

栗门婧陷入了回忆……当年毕业典礼上，她鼓起勇气，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唐越表白。结果，这家伙毫不留情地当众拒绝了她，丝毫不给她留面子。自此，栗门婧由爱生恨，对唐越充满了怨念。

某天深夜，栗门婧借着十瓶RIO的酒劲，壮着胆子找到唐越，誓要一雪前耻。她天生神力，本以为教训唐越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谁知，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神力，在唐越面前却不堪一击，如同一个小学生拿着玩具剑在大人面前耀武扬威，还自以为自己是个盖世英雄。

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栗门婧非但没能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唐越捉弄得狼狈不堪，还被他扔到河里去了。她不会游泳，被唐越救了上来，上岸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她迷迷糊糊中感觉胸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然后嘴巴像被马桶搋子吸住一样，下巴也痒痒的……

记忆回到现实。栗门婧对唐越的实力还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好！那你尽快赶来！”

神尼卡一脸疑惑：“唐越，你不是没有战斗能力吗？之前还那么怕我姐姐？”

栗门婧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被他骗了，这家伙最喜欢扮猪吃老虎！”

神尼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惊讶得合不拢嘴。

冷音微微颔首，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狭窄的街道恢复了畅通，唐越目送着队友们离去。

“走吧！”宋长老催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唐越微微一笑：“前辈，请带路……”

宋长老带着唐越走进一所废弃已久的学校。由于荒废太久，石板缝隙里的杂草已经长得半人多高，一片破败景象。老旧的篮球场上，篮球框锈迹斑斑，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因为场地是水泥浇筑的，这片篮球场成了废弃学校里唯一一处还算空旷的地方。

唐越与宋长老相对而立，分别站在篮球场的两端。秋风萧瑟，落叶纷飞，两人脸上都波澜不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年轻人，你既然知道我是九袋长老，就应该清楚我的实力。为何不见你有丝毫的慌张？”宋长老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唐越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宋长老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丐帮里，世代只有八位九袋长老。”

“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掌棒龙头、掌钵龙头、四大护法长老。”唐越语气平缓，娓娓道来，“不知，前辈您在丐帮里的地位是这八位中的哪一位啊？”

宋长老脸色有些不悦：“老夫乃四大护法长老之一！”

唐越点了点头：“那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

宋长老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很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要说些什么。

唐越继续说道：“丐帮的九袋长老里，唯一让我觉得有些棘手的是传功长老。四大护法长老的实力，应该不如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掌棒龙头、掌棒龙头这四位长老吧？所以，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把您放在眼里。”

“你……！”

宋长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这小子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小瞧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咻的一声！宋长老将要饭碗中的一枚硬币弹射而出。

唐越身形一动，不退反进，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动作看似缓慢，却巧妙地避开了那枚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的硬币。

“铜臭镖？”

唐越一语道破宋长老的暗器手法。

宋长老脸色阴沉地凝视着唐越，没有说话。

先手偷袭，已经有失长辈的风范，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唐越到底师出何门，身怀何种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