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婴啼索命

宝妈一声尖叫，旋即昏厥。当医生赶到我的病房时，她已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几分钟后，宝妈悠悠转醒。护士关切地询问缘由，她便将方才所见，一五一十地道出。护士听罢，顿觉后背发凉，一股寒意直窜脑门，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冒起。

盖因，就在前不久，本院刚有一位女子病逝。女子身患子宫癌，历经七八个小时的手术，终究撒手人寰。家属闻讯，哭天抢地，悲痛欲绝。据说，女子丈夫当日并未在医院陪护，而是与一帮狐朋狗友，鬼混于灯红酒绿的夜总会。

午夜时分，男人正与小姐颠鸾倒凤，酣畅淋漓之际，猛然睁眼，却惊恐地发现，身下之人，竟变成了自己亡妻的模样！

双目充血，五官扭曲，嘴角边，还有黑色的虫子在不停地蠕动，身体更是干枯如柴，宛若历经风霜的树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女子正对着他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狞笑。“你舒服吗？啊？你舒服吗？”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男人因心脏骤停，当场毙命。

医生悚然回头，看向我的病床，却空无一物。唯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医生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便逃，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这样，一夜过去，再无任何诡异之事发生。这一夜，再也没有医生前来探望，他们都认为我是一个不祥之人，或是某种可怕的怪胎。

第二天中午，母亲神情憔悴地从殡仪馆赶回，紧紧地抱着我，生怕我再次离她而去。她看着我双手用力地撕扯着身上的皮肉，几近崩溃。短短一天一夜之间，丈夫离世，刚出生的孩子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真是祸不单行啊！母亲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老天爷竟要如此惩罚她。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实在是太沉重，也太残忍了。

我痛苦地躺在那里，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母亲看着我这般模样，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不停地滑落。

在医院里做了各种检查，却没有任何结果。打针吃药，非但没有效果，反而让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后来，医生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建议母亲带我去县城的医院试试。

然而，到了县城，依旧是相同的一系列治疗方案。我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母亲看着我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再次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一位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苦涩地对母亲说道：“我说大妹子啊，你家娃这病，我们医院也治不了。你还是赶紧去市里的医院，又或者是省里的医院看看吧！”母亲听了医生的话，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医生！我求求你了！我丈夫走了，我的儿子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就剩下这一个孩子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医生！医生！我求求你，求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个当妈的，救救我的孩子吧！”医生看着母亲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心里也十分难受。

他连忙上前，将母亲从地上搀扶起来。“大妹子！不是我们不治，而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病，无从下手啊！”

母亲听了医生的话，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这世间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

母亲不再祈求医生治疗我的怪病，在医院住了两天，稍作调养后，便含着泪抱着我坐车回村。在村口，正好遇到一位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看到母亲哭哭啼啼的，便上前打招呼。“小凤！你这是咋了？哭成这样？遇到啥事儿了？”

女人关心地问道。母亲便将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女人听完母亲的诉说，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小凤啊！你家娃应该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才会变成这样的。我跟你说啊，你去王庄找一个叫王大年的老头。这老头看这种怪病，可灵了。你应该也听说过王老头吧？他啊，天天一身酒气，胡子拉碴，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不过，那可是咱们十里八村有名的活神仙呢！只要王老头愿意出手，你家娃就能活。对了，王老头那人脾气不太好，性格有些孤僻，还有些怪。不过事到如今，你也只能去请他来了。”

母亲感激地看了看面前的张婶，“谢谢你，张婶。”

就这样，母亲把我放到家里之后，便匆匆赶往王庄，去寻那王老头。说起这个王老头，他可是一个苦命之人。

王大年五岁那年，他的父母出了车祸，双双离世。当时在他们村子里，大家都说王大年是扫把星，克死了父母。从此以后，年幼的王大年便过上了乞讨的生活。当时的王大年虽然年幼，但却异常坚强。

有一次，他实在是太饿了，便趁卖馒头的人不注意，偷偷地拿了一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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