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黑翅谜

“看来，警方压根就没发现我留下的那枚黑翅膀印记。”里欧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和挑衅，“前些日子，我有幸在警局‘做客’，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车轮战审讯。那些警察问来问去，却从未提及什么黑翅膀。看来，他们是真没注意到我这番良苦用心啊。也难怪，如果他们真有那么尽职尽责，工作细致入微，又怎么会到现在还一无所获，对我束手无策，只能乖乖放我走呢？”

饶月儿听到了身旁瞿周昌捏紧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她侧过头，看到瞿周昌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被里欧这番话气得不轻。也难怪，里欧这番话，简直就是赤裸裸地当众挑衅警方，嚣张至极。

里欧却得意地扬起头，目光径直锁定台下的瞿周昌，继续狂妄地说道：“既然警方如此无能，我不妨再给出一个提示。我留下的那枚黑色印记，并非像贪吃蛇印章那样直接印在尸体上。我留下的是一枚印有黑色翅膀的树脂纽扣。看来，警方是在抬尸体、运送尸体的过程中不小心把它弄丢了。唉，真是可惜，可惜了我的一番精心部署，给警方留下的线索，却因为他们的疏忽大意而白白浪费。”

冉秋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台下的瞿周昌，缓缓说道：“我知道今天的观众之中，就有负责开膛手案件的刑警。在此，我想向这位刑警确认一下，警方真的没有在三具尸体上发现任何黑色翅膀的纽扣吗？当然，我的这个问题或许有些不妥，毕竟这涉及警方的内部工作，可能需要对大众保密。但出于我对里欧的个人情感，说白了，就是对他极度的憎恶，我还是想问一句，警方真的对他毫无办法吗？”

面对冉秋宇的突然发难，瞿周昌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来回扫视着冉秋宇和摄影机，他心里清楚，此刻自己的脸正清晰地呈现在无数网民面前。这个摄像师竟然知道他就是冉秋宇口中的刑警！一定是冉秋宇事先就跟摄像师串通好的吧，冉秋宇这是故意让他难堪吗？要让他当着所有网民的面丢警方的脸？瞿周昌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他只能选择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好吧，既然大家对这个问题如此感兴趣，”瞿周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透露一些案件的内幕，“那么我就冒昧地为大家透露一些案件的内幕。没错，警方在三具尸体上都发现了手背上贪吃蛇的印记，但是黑色翅膀的纽扣，至少在前两具尸体上并没有发现。”

“至少前两具尸体？”洪彦立刻捕捉到了瞿周昌话语中的深意，“您的意思是说，在第三具尸体上发现了黑色翅膀的纽扣？”

瞿周昌摇了摇头，“目前来说，还没有。但是第三具尸体的情况比较特殊，尸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污染，所以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黑色翅膀的纽扣掉落或者转移了。”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啊？”里欧装出一副竭力忍住笑意的嚣张模样，满是遗憾地说道，“到底是谁在工作上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啊？该不会是哪个刚入行的小警员，看到我的杰作之后，控制不住呕吐，污染了尸体吧？”

瞿周昌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狠狠地瞪着里欧，“这一点，不方便透露！”

摄像大哥十分识趣地将镜头从瞿周昌身上移开，再次聚焦到台上的三个人身上。三个人也顺势转移了话题，从黑色翅膀的纽扣问题，又回到了里欧，也就是开膛手的表现欲上。

里欧大方地承认，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隐藏在幕后，他不想永远做一个“无名英雄”。只不过，他也没想到才完成了三个作品，自己就要被迫暴露身份。虽然参加这次节目后，警方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仍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被警方跟踪监视是必然的了。这样一来，他就失去了继续创作他的行为艺术的机会，这一点，他感到十分遗憾。而且，他以后恐怕也不能随意出门了，否则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被激愤的市民们围殴。不过，好在他身边会有警察贴身跟踪，这些警察如果能够尽职尽责的话，一定会及时出面阻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吧。但是，警方没有真凭实据，也就无法阻止他回国，回到美国去。里欧声称，他计划在下个月初回到美国，到那时，松江市的开膛手风波也就可以彻底平息了。

就在里欧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所谓的“行为艺术”时，台下的瞿周昌突然起身离开了座位。他尽量弯着腰，小心翼翼地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缓缓地走到观众席的侧面。范萧看到瞿周昌离开，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小范，这种场合简直就是一场闹剧，我要先回去了。”瞿周昌压低声音对范萧说道。

“那我也跟您一起回去。”虽然范萧心里有些不舍，还想继续看热闹，但是顶头上司都对这个节目表示强烈不满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

瞿周昌板着脸，语气严肃地说道：“我要回家休息，你也要跟我回去？”

“啊？回家休息啊，我还以为是要回警局加班呢。”范萧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我就再在这里看一会儿，看看这个里欧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瞿周昌点了点头，转身穿过侧面台阶上拥挤的人群，艰难地向出口走去。

台上，冉秋宇将瞿周昌中途离席的一幕尽收眼底，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节目进行到一半，终于到了插播广告的休息时间。

后台，袁效实、冉秋宇和里欧一起在休息室里休息调整。洪彦则接到了一通来自领导的电话，走到走廊里去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