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死神降临

“太过分了！” 饶月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狠狠剜了一眼那个乱扔橘子的男人，声若蚊蚋，却饱含愤慨：“怎么能这样？秋宇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起码他抽丝剥茧，精准剖析了开膛手的犯罪心理，更加锁定了里欧这个嫌疑人啊！”

瞿周昌剑眉微挑，也加入了声援的行列：“没错，我也觉得这个里欧的嫌疑最大。毕竟他是‘梦幻地狱’互助会的始作俑者，跟三个被害者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拿不出任何不在场证明。更何况，如果袁效实所言非虚，真有目击证人瞧见开膛手是个老外，那十有八九，里欧就是那个嗜血的开膛手！”

“一定错不了的！” 饶月儿攥紧了粉拳，语气坚定， “我坚信袁效实没有信口雌黄，毕竟目击者还亲眼看到凶手在死者手背上盖了贪吃蛇的印章呢。而且秋宇早就预判到开膛手今天会现身，结果里欧就真的来了。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里欧绝对就是那个开膛手斯内克！” 饶月儿慷慨激昂，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指认里欧的罪行。

聚光灯下，洪彦正竭尽全力地维持着现场秩序，试图让台下群情激奋的观众们冷静下来。可惜事与愿违，观众们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他的指挥。最终，还是站在风口浪尖的里欧缓缓抬起双手，用肢体语言示意大家安静，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待现场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后，里欧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好吧，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承认，我就是开膛手斯内克。”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演播厅。

袁效实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等到现场的喧嚣声稍稍平息后，他转向冉秋宇，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冉先生，你早就料到里欧会承认他就是开膛手斯内克了吧？但你也心知肚明，即便他当众认罪，警方也无法因为他在一档网络节目上的供述，就以谋杀罪名逮捕他，对吧？”

冉秋宇略带遗憾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终究只是个心理学工作者，并非执法人员。找到确凿证据，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应该是警察才对。我所能做的，仅仅是利用凶手的心理弱点，诱导他在广大观众面前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罢了。”

主持人洪彦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一向以主持风格稳健、处变不惊、自信成熟著称的他，此刻也有些慌了神，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向里欧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既然你承认自己就是开膛手斯内克，那么你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呢？”

里欧精准地找到了摄像头的方位，神态自若，侃侃而谈：“原因很简单，我憎恨那些沉迷于毒品的人，尤其是那些曾经深陷毒渊，却又虚伪地想要戒除毒瘾，在复吸和戒断之间摇摆不定的懦夫。因此，我才创办了‘梦幻地狱’这个戒毒互助会，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些我所厌恶的人。依我观察，贾梓煜、尹刚和麻喻强，他们三个都是我最深恶痛绝的类型，所以我要杀了他们，以此来警醒世人！”

袁效实这次前来，本是想与冉秋宇一较高下，争夺“释梦神探”的名号。谁知冉秋宇竟然会顺着他的思路，一口咬定里欧这个外国人就是开膛手。此刻，如果他再执迷不悟地与冉秋宇作对，无异于自打嘴巴。所以，尽管心有不甘，他还是果断地转移了阵线，站到了冉秋宇这边。他厉声斥责道：“照你这么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惩戒罪恶的审判者了？你简直就是个心理扭曲的杀人狂魔！”

里欧闻言，仰天狂笑，正欲开口反驳，又一只橘子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里欧微微一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然后捡起地上的橘子，干脆利落地剥开，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他一边咀嚼，一边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道：“但愿这橘子里没被人下毒，否则这位丢橘子的朋友，可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了。还有，袁效实，我必须纠正你一个说法，我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审判者，‘审判者’这个词太过平庸，我并不喜欢。我不是什么审判者，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使者。对于那三个死者而言，我就是——死神塔纳托斯。”

洪彦一时没有听清楚，一脸茫然地问道：“什么什么？什么托斯？”

“塔纳托斯，”里欧耐心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他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死神，是睡神修普诺斯的孪生兄弟，他们的母亲是黑夜女神倪克斯。塔纳托斯是个俊美的少年，居住在阴森的冥界，手持锋利的宝剑，一头银色的长发，身披黑色的斗篷，背后生有一双散发着寒气的黑色翅膀。在古希腊神话中，当有人即将走向死亡时，他便会降临到那人的床头，用剑割下一缕头发，那人的灵魂便会被他带走。”

冉秋宇听得哭笑不得，反问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死神塔纳托斯吧？除了‘美少年’这一点勉强还能靠得上边之外，我可没见你手持宝剑，而且你的头发是金色的短发，并非银色长发。至于黑斗篷和散发着寒气的黑色翅膀，你更是没有，不是吗？”

里欧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怎么？你还真把我当成精神病了吗？我当然不是神话故事里虚构的人物，我只是把塔纳托斯当成自己的偶像，想要向他学习而已。至于银色长发和黑斗篷，我的确没有。可是黑色翅膀嘛，我的确是有的，而且，我还把它留在了其中一具尸体上，就跟我的贪吃蛇印章一样，那是我的专属标志。只不过，不知道那些无能的警察们有没有发现它。”

台下，饶月儿和范萧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的瞿周昌。虽然他们都没有开口询问，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疑问：三具尸体上，究竟有没有哪具尸体上发现了黑色的翅膀？警方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独特的标记吗？

瞿周昌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里欧，让人难以捉摸他此刻的内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