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旧案疑云

饶月儿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幸好咱们还有煎饼摊的包磊，他当年可是三十一中的学生，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三天后，里欧重获自由，但被限制离开松江市，只能继续住在宾馆里。饶月儿心如火焚，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可见到他，又怕打草惊蛇，惹人怀疑，只能强忍住内心的冲动，拨通了他的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小心谨慎，没事尽量别出门。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冉秋宇和饶月儿马不停蹄，先是分别拜访了王燕芝和尹刚的前妻，紧接着又给远在海外的尤倾的父亲去了电话。然而，事情的进展却令人沮丧。王燕芝精神状态极差，几乎陷入了疯癫，她 - 把冉秋宇错认成已经逝去的儿子贾梓煜，把饶月儿当成了女儿贾若凡，一提到十六年前贾琛的往事，就变得语无伦次，根本无法沟通；尹刚的前妻对早年过世的公公知之甚少，几乎一无所知；而身在国外的尤倾的父亲，对儿子的失踪漠不关心，自从尤倾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他就远赴国外，组建了新的家庭，尤倾从小是姥姥一手带大的，可三年前，姥姥也因病去世了。

饶月儿在电话里情绪激动地指责尤倾的父亲冷血无情，竟然对儿子失踪的消息如此麻木。对方沉默地听完了饶月儿的控诉，最后只说了一段话，便挂断了电话。他说：“关于尤倾母亲的事情，我不想再提，逝者已矣，我不想再说她的坏话。当年她发生那种事情后，我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所以才选择逃离那个伤心地。还有，在我离开之前，我和尤倾做过亲子鉴定，结果嘛，你们应该可以猜到。总之，以后关于尤倾的事情，请不要再来找我，请不要打扰我现在平静幸福的生活，谢谢。”

“这算什么父亲啊！”饶月儿感同身受，替尤倾感到不值，“就算尤倾不是他亲生的，可好歹也养了四年多，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相比之下，我爸还算不错的了。”

冉秋宇紧紧握住饶月儿的手，安慰道：“那是当然，你父亲为了见你一面，不惜冒险几次偷偷回国，还把你托付给可靠的老朋友，一直默默关注着你。里欧不也说了吗，你父亲总是提起你，所以里欧才会对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姐姐感到亲切啊。”

饶月儿苦笑着耸耸肩，“不说我的事情了，咱们还是把精力放在包磊介绍的那个贪财的张老师身上吧，我相信金钱攻势一定能让她开口的。”

冉秋宇和饶月儿决定再次拜访张老师。这位张静老师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物理老师，当年曾是贾琛的同事，而且一直以来都热衷于利用课余时间补课赚钱。现在学校明令禁止老师私自补课，张老师就偷偷地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民房，偷偷地给学生补课，并且威胁学生不许将此事告诉学校。

冉秋宇和饶月儿第一次去学校找到张静老师，当时他们伪装成补课机构的工作人员，想聘请张老师去兼职，却被张老师当着众人的面严词拒绝了。这一次，他们通过打听，得知了张老师补课的地点，打算直接上门，用金钱撬开她的嘴。

补课结束后，两个人再次以补习班老板的身份出现在张老师面前。在那间狭小而潮湿的“教室”里，冉秋宇与张静老师面对面坐着，他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钞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静起初还以为这是对方预付的工资，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表情，正准备和冉秋宇讨价还价。然而，冉秋宇接下来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老师，我们今天来，实际上是想向您打听一下当年贾琛老师的事情，我们想知道，当年贾琛老师究竟是怎么死的。另外，您有没有听说过尹岳峰和顾秀珍这两个名字？”

张静脸色骤变，连忙把桌子上的钱推了回去，语气生硬地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冉秋宇无奈，只好又从包里掏出一千元现金，放在桌子上，“张老师，您心里清楚，您绝对知道些什么。我们并不是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八卦记者，非要挖出什么陈年丑闻，实在是因为十六年前的这桩旧事，牵扯到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命案。三个老师的后代，死了两个，失踪了一个，我们必须尽快找出真凶，或许时间还来得及，那个失踪的孩子还有一线生机。张老师，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出卖您，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些话是从您口中说出来的。”

“拜托您了，张老师，我们现在只能求助于您了，请您相信我们，只要您能说出当年的真相，就是帮了我们，不，是帮了整个松江市。您难道不希望我们能早日抓到那个可怕的开膛手吗？”饶月儿也诚恳地握住张静的手，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你们是说，那个开膛手斯内克，和当年贾老师他们的事情有关？”张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显然正在努力地回忆和思考，“这怎么可能？当年他们三个人的死，根本怪不得任何人啊。”

“是吗？当年他们三个究竟是怎么死的？”饶月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张静却再次紧闭双唇，沉默不语。

冉秋宇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张老师，现在开膛手在松江市闹得人心惶惶。您这里补课的时间，一般都是在晚上放学后和周末吧？如果家长们因为担心孩子的安全，不允许孩子们放学后出来补课的话……”

张静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被冉秋宇的话触动了内心最深处的顾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调查这件案子？”

“我是一名私家侦探，调查开膛手案件，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声名鹊起，吸引更多的生意上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我的一个朋友，他现在被当成了犯罪嫌疑人，我必须帮他洗脱罪名才行。”冉秋宇解释道。

张静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目光再次落在了桌子上的钞票上，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个嘛，也不是完全不能说，只要你们保证，不要让校长知道是我说的就行，要是校长知道了，我这铁饭碗可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