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噩梦缠身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2067更新时间:25/07/08 16:53:19

“什么?这么离谱!”夏安安惊呼出声,杏眼圆睁,“一万块!我……我哪有这么多钱?”

站在一旁的裴健,略显窘迫地拽了拽夏安安的袖口,压低声音道:“安安,我这儿有四千块的存款,你看够不够?实在不行,我再去想办法凑凑。”

夏安安却坚决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不行,绝对不行!这钱你不能动,你还要攒着付首付,将来娶媳妇呢!”

饶月儿偷偷地观察着冉秋宇的表情,只见他面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这人,真是铁石心肠啊!她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故作慷慨地说:“这样吧,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五折,五千块怎么样?”

冉秋宇冷冷地瞥了饶月儿一眼,压低声音质问道:“怎么?这五千块,你出?”

饶月儿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说道:“冉秋宇,你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啊!夏小姐的父亲刚刚去世,而且死得不明不白,已经够可怜了!裴健还要攒钱付首付,没房子,人家怎么娶媳妇啊?你再看看你,住着大别墅,开着豪车,吃香的喝辣的!人家的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你赚钱只要动动脑子,动动嘴皮子就行了,就这样你还狮子大开口,简直太过分了吧!”

冉秋宇被饶月儿这么一通数落,顿感颜面无光,也懒得跟她争辩,只好转向夏安安,语气平淡地说:“五千就五千吧,先交个定金,交了定金,你就可以给我讲讲你父亲和他的梦境了。”

最终,夏安安和裴健两人东拼西凑,几乎掏空了口袋,才勉强凑够了一千元的定金。他们又匆匆忙忙地签了一份简单的协议,冉秋宇这才示意饶月儿去给大家沏茶,准备认真倾听夏安安的讲述。

夏安安的父亲名叫夏隆,享年四十八岁。年轻时,他做过保安,后来又做过库管、宿管。去世前,他在郊区的一家服装厂当更夫,负责夜间巡逻,防火防盗。夏隆早年丧妻,独自一人将夏安安拉扯成人,在街坊邻居眼中,他是个公认的好父亲,出了名的老好人。

按照冉秋宇的要求,夏安安在讲述夏隆的梦境之前,先详细地介绍了夏隆的背景和性格特征。由于夏安安对父亲的描述难免带有主观色彩,冉秋宇又让一旁的裴健来评价夏隆这个人。裴健给出的答案是,夏隆为人正直,勤恳踏实,口碑极好,是个值得尊敬的长辈。这绝对是客观公正的大实话。

夏隆开始频繁做噩梦的那段时间,夏安安曾经问过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他突然如此。夏隆一口咬定什么事都没发生,可现在回想起来,夏安安觉得,当时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在夏安安的再三追问下,夏隆才不得已透露,他每晚都会梦见一个长着翅膀和尾巴的人形怪物,夏隆称呼那个怪物为“夜魔”。夏安安好奇地问夏隆,是怎么知道那怪物叫夜魔的,夏隆却闭口不谈,讳莫如深。他只是在夏安安的强烈要求下,才勉强向她讲述了他的噩梦。

冉秋宇心想,在希腊神话中,确实存在一个夜魔,也叫梦魔,是掌管梦境的神祇,名为墨菲斯。不过,根据夏隆的背景和职业来看,他应该不是从希腊神话中得知这个夜魔的。很有可能,这只是他自己创造的一个词汇,或者是从其他地方偶然听来的。归根结底,所谓的梦中夜魔,不过是人心中的魔障罢了。

夏隆的梦境几乎都是重复的,大致情节也相差无几。梦境的背景,仿佛是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地狱景象,他孤身一人,在无尽的混沌中拼命奔跑,狼狈逃窜。而追赶他的,正是一个长着蝙蝠翅膀,拥有恶魔般倒刺尾巴的妖怪。那怪物体型巨大,通体灰黑色,浑身沾满血污,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赤裸的身上,双臂和尾巴疯狂挥舞,锋利的指甲如同野兽的爪牙,面目狰狞可怖,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这便是夏隆口中的“夜魔”。

夏隆被夜魔疯狂追逐,慌不择路地逃入一处低矮的平房。他本以为找到了藏身之所,可以暂时躲避夜魔的侵扰,却绝望地发现,房子的四壁竟然是纸糊的,而且根本没有房顶,完全暴露在夜魔的视线之下。夏隆绝望地蜷缩在纸房子的角落里,他已经厌倦了无休止的逃跑,索性放弃抵抗,坐以待毙。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夜魔扇动着巨大的翅膀,轻而易举地飞到了纸房子上方。它翅膀轻轻一挥,便毫不费力地刮走了脆弱的纸房子。紧接着,夜魔挥舞着双臂和尾巴,狠狠地抽打在夏隆的身上,将他身上的衣物撕扯成碎片,四处飞散,只剩下一个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浑身伤痕累累,伤势严重到甚至能够看到森森白骨的夏隆。

在这如同酷刑一般的鞭笞之下,夏隆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承受着。紧接着,夜魔伸出尖利的指甲,直接刺穿了夏隆的双眼,生生剜出了他的眼球,然后残忍地碾碎在脚下。即便如此,夏隆仍然没有继续逃跑的打算,仿佛已经彻底绝望,消极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夜魔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夏隆,它又割断了他的舌头,刺穿了他的耳膜,这才终于肯罢休。

夜魔总算心满意足地离去,只留下夏隆赤身裸体,双目失明,双耳失聪,嘴巴里不断涌出鲜血,苟延残喘地行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盲目而茫然。他能够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嘲笑和鄙夷,嘲笑他的赤身裸体,嘲笑他的狼狈不堪。可是,他却又感到出奇的心安理得,因为反正他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了,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冉秋宇始终不动声色,安静地聆听着夏安安的讲述。直到夏安安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讲完了整个梦境,裴健已经因为她生动的描述而身临其境般地微微颤抖,饶月儿也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似乎想要汲取一丝温暖,冉秋宇仍然像是在听新闻联播一样,神情淡漠,稀松平常。

“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噩梦,梦境中的痛苦,的确有可能导致心脏病患者发病,”冉秋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但是,很抱歉,仅凭这一个梦境,我无法给出你想要的答案,也就是说,我无法确定凶手的身份。梦中仅仅出现了几样事物,分别是夏隆自己、夜魔、纸房子,而这些事物相对应的,我想,应该没有所谓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