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铁证如山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1959更新时间:25/07/08 16:53:19
冉秋宇剑眉微锁,欲言又止。他很想提醒饶月儿,那个神秘盒子所隐藏的秘密,或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残酷。然而,当他看到饶月儿那张天真烂漫、笑靥如花的脸庞时,又不忍心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对了,还有乡下的老房子……” 冉秋宇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或许,谭健升会将一件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藏在那里,那件东西他一定不忍心销毁,所以极有可能藏在他和养母曾经居住过的老房子里。”
饶月儿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薯片,神情紧张地追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谭健升如此珍视,甚至不忍心毁掉呢?”
“是足以将他绳之以法的杀人铁证!” 冉秋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也许,这对命运多舛的双胞胎兄弟,都患有同样的心理疾病——白一烽对日记有着病态的迷恋,而谭健升,则对另一样东西有着无法割舍的感情!”
说完,冉秋宇便不再给饶月儿继续追问的机会,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瞿周昌的电话。
“真是巧了,秋宇,我正想找你呢!” 瞿周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又带着一丝寒意,“本来我们分开后,我是打算带队去安享敬老院拜访谭健升的养母,结果却得知老人家突发疾病,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现在情况危急,生死未卜。我们在医院苦等了两个小时,老人家仍然没有脱离危险。无奈之下,我只好返回警局,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收到了一封神秘邮件,是傍晚时分快递送来的,寄件人署名‘张三’,很明显是个假名。邮件里只有一张打印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侠义村23号。我立刻安排人手进行调查,发现谭健升的养母老家正是位于近郊的侠义村。看来,正如你所料,的确有人在暗中协助警方,提供指证谭健升的证据,而这个化名‘张三’的神秘人,极有可能就是艾芩!”
“也就是说,能够将谭健升彻底钉死的铁证,就藏在侠义村23号这个地方。” 冉秋宇长舒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隐隐觉得,这起扑朔迷离的案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即将尘埃落定。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们要在那里寻找的东西是什么了。”
“究竟是什么?” 瞿周昌的声音略显急促,他原本打算在找到关键证据后再通知冉秋宇,但他现在正在赶往侠义村的路上,却意外接到了冉秋宇的电话,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先他一步,洞悉了真相。
“是一套原本属于白霖,后来又被白霖赠与谭健升,并且被谭健升无数次穿上,用来扮演小丑、实施杀戮的小丑服装。” 冉秋宇缓缓说道,“我相信,即使那件衣服已经被谭健升清洗过无数次,每次穿着它行凶后,都会沾染上受害者的鲜血,必须进行洗涤。但即便如此,上面也一定残留着当年几名死者的血迹,甚至可能还留有无法清洗掉的血痕,更不用说谭健升本人的痕迹了。所以我才说,这对兄弟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舍不得毁掉那些本该被彻底销毁的东西。这件小丑服装,对于谭健升而言,不仅仅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纪念,更是将他送入万劫不复之地的铁证。” 冉秋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哀,他为白一烽和谭健升这对命运多舛的兄弟感到惋惜,也为谭健升这个让人恨不起来、甚至为之叹息的杀人狂罪犯感到悲哀。
挂断电话,冉秋宇的心情异常沉重。明明十年前的悬案和最近发生在常青市的连环杀人案,眼看着就要真相大白,凶手谭健升也即将落入法网,但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这不仅仅是因为谭健升那可悲的命运——因为缺失亲情和极度的嫉妒心理而走上歧途,最终沦为罪犯,更是因为这样一个悲情人物,一个迫于贫穷不得不与骨肉分离的父子三人,竟然被一个一心想要继承遗产、名利双收的心机女所利用,而到最后,法律却无法惩治这个罪恶的女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最后的赢家。这样的残酷现实,又怎能不让冉秋宇感到唏嘘和心寒呢?
那一夜,冉秋宇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感到身心俱疲,于是刻意让自己休假一晚,享受一个没有梦魇的夜晚。第二天一大早,他再次拨通了瞿周昌的电话,得知瞿周昌他们连夜将侠义村23号的老宅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在院子里发现了一个被埋在地下的木箱子。箱子里除了他们要寻找的小丑服装之外,还有许多谭健升从小到大的衣物用品。现在,那套至关重要的小丑服装,正在技术科进行检验,技术人员发现服装上的确残留着无法被完全清洗掉的血迹,他们正在将这些血迹与十年前几名死者的DNA进行比对。一旦比对结果出来,他们将立即申请逮捕令,正式逮捕谭健升。
洗漱完毕后,冉秋宇下楼准备享用早餐,却看到饶月儿已经在餐厅里忙得不可开交。原本整洁的餐厅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牛奶盒子倒在桌上,牛奶汩汩地流淌出来,而心不在焉的饶月儿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冉秋宇无奈地走上前,将所剩无几的牛奶盒子扶正,心中哀叹:看来,那句“油瓶倒了都懒得扶”的话,并非夸张,而是真真切切地来源于生活啊。
“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是昨晚做了什么让你困惑不解的梦?” 冉秋宇坐到餐桌前,饶月儿的对面,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一边将饶月儿煎得半焦的鸡蛋夹到自己的盘子里。当然,他特意挑选了两个焦糊程度相对较轻的鸡蛋。
“没有,绝对没有!我昨晚根本没做梦。” 饶月儿使劲地摇着头,生怕冉秋宇不相信。
冉秋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从饶月儿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端倪,他打趣道:“不用不好意思,你昨晚做的梦很可能与你那个潘多拉盒子有关,或许是从另一个角度间接预示着什么。毕竟,你昨晚可是枕着那把关键的钥匙入睡的。”
饶月儿神情有些犹豫,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告诫自己一般说道:“没关系,一定没关系的……那个梦,还是不说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