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梦魇初现

就在那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攥紧白一烽单薄的衣领，嚣张地准备赏他第三个耳光，甚至要在他稚嫩的手背上，用那燃烧的烟头烫出一个丑陋的疤痕时，黄勇叔叔，如同从天而降的守护神，带着一路的风尘仆仆，猛地冲进了这间破败的小屋。他毫不畏惧地与那三个混混扭打成一团，就像他在马戏团里，勇敢无畏地周旋于那些凶猛的野兽之间。

那一刻，在白一烽幼小的心灵中，黄勇叔叔的身影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仿佛一位无所不能的英雄。他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白霖，愈发地感到鄙夷和不屑，而对黄勇叔叔的崇拜之情，则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疯狂地滋长。无数个寂静的夜晚，他甚至偷偷地幻想，如果自己的父亲是黄勇叔叔，那该有多好啊。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是黄勇叔叔的儿子？不然，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无微不至地关怀和照顾？而且，他也隐约听到过马戏团里那些三姑六婆的闲言碎语，的确有人偷偷议论过，说他长得和黄勇叔叔有那么几分相似，没准儿真的是他的种。

最终，混混们还是被黄勇叔叔给赶走了，只是他的脸上也挂了彩，留下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来不及多说，只是匆匆地嘱咐白一烽，让他去邻居家借宿一晚，等明天他去上学的时候，白霖会找人来把那扇破旧的木门修好。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果然焕然一新。然而，整整一天，白一烽都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马戏团里的人吞吞吐吐地说，白霖是因为害怕那些混混回来寻仇，所以打算暂时躲避几天风头，他把白一烽托付给了黄勇叔叔照顾。得知真相的白一烽，对父亲的懦弱更加感到失望和鄙视。仅仅因为害怕几个地痞流氓，竟然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丢下，独自一人躲了起来，这算是什么父亲？可血浓于水，父亲毕竟是父亲，这么多年来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白一烽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在复杂的矛盾情绪的裹挟下，一个危险的念头，开始在白一烽的心中悄然滋生，并且迅速地生根发芽。他要杀死那三个混混，他要成为这个家里真正的英雄，成为母亲的保护者和家园的捍卫者。他要和他那个懦弱胆小的父亲截然不同，他要勇敢地反击，而不是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只知道躲藏！他要为了父亲和自己，为了这个家未来的安宁，更是为了争一口气，为了让拆迁办那些贪婪的家伙彻底死了那条想要夺走他们唯一的家的心，他要杀了那三个混混，以绝后患！

冉秋宇缓缓地睁开双眼，一丝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他的脸上，时间显示是早上七点整。昨晚，他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而这些梦境的素材，全部来源于白一烽的那本日记。其中，那个被他反复回忆和着重描述的片段，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冉秋宇的思绪，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真相的大门。他仿佛穿越时空，进入到了白一烽的少年时代，走进了那个从十年前开始，一直延续至今的迷宫之中。与此同时，这个梦也给出了他走出迷宫的指引和钥匙。这个梦并没有直接重现十年前案发时段白一烽的动向，而是将时间线拉到了案发前的一段时间。因为冉秋宇敏锐地意识到，白一烽的这几段经历，正是小丑连环杀人案的动机和根源所在！

简单地洗漱完毕后，冉秋宇像往常一样，出门在经常光顾的那家早餐铺子吃了早餐，然后便打算搭乘地铁前往公安局，去找瞿周昌汇报最新的调查进展。

早上八点刚过，冉秋宇从早餐铺子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扎眼地违停在路边的红色宝马，以及站在车旁，穿着一身性感惹火的招牌服装的饶月儿。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那大胆前卫的装扮，那价格不菲的名牌，那辆闪耀夺目的跑车，还有那熟悉的眼神，让冉秋宇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妩媚动人的女人，正是他昨天才见过一面的饶月儿。

看来今天可以省下一张地铁票钱了。冉秋宇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一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等到饶月儿也上了车，冉秋宇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快开车吧，趁交警叔叔和罚单还没有赶到。”

饶月儿熟练地发动车子，略带好奇地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不用问，一定是瞿队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冉秋宇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饶月儿听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瞿队告诉我的？”

“因为知道我喜欢在这家早餐铺子吃早餐的人，只有他，”冉秋宇轻松地回答后，饶有兴致地反问道，“怎么，瞿队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撮合咱们俩？”

饶月儿听了，含情脉脉地白了冉秋宇一眼，娇嗔道：“撮合的确是撮合，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会了。他撮合咱们俩，是想让咱们成为室友。瞿队说昨晚看见我送你去警局，觉得咱们俩关系处的还不错，又恰好我又是能够负担得起房租的人选，所以他就想让我成为你的房客，帮你减轻一些经济负担。”

冉秋宇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顺水推舟，爽快地答应道：“也好啊，反正我那里空着也是空着。这样吧，月租三千，押金就免了，半年一付款。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饶月儿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冉大师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不近女色的柳下惠呢，没想到也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嘛。看来我的预算里，每个月可以省下两千块钱啦，我随时都有空签合同。”

“别着急嘛，”冉秋宇转过头，意味深长地望着正在开车的饶月儿，缓缓地说道，“之所以给你的价格比小范便宜了两千块钱，我也是有条件的。”

饶月儿听了，顿时警惕地缩了缩身子，瞪大了眼睛，严厉地问道：“什么条件？我可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网上那些人云亦云的那么随便的人！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陪睡什么的，你想都别想！”

冉秋宇听了，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小姐，你想多了吧？我说的条件是，你的这辆车子，咱们俩共用。你不用车子的时候，我用；咱们同时需要用车子的时候，还是我用；当然，养车的费用，全部由你来承担；而且，偶尔我没精神开车的时候，如果你恰好有空，就得给我当司机，就像现在这样。”

饶月儿听了，若有所思地抿着嘴唇，思索了片刻，然后忽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坏笑着说道：“成交，车子的问题都听你的。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还有条件？”冉秋宇听了，有些不满地反问道，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试探性地问道，“你是想要我免费为你释梦，对吧？”

饶月儿听了，顿时欣喜地叫了一声：“Bingo！以后只要我有需求，你就得随时随地为我免费释梦。反正这对于你来说，不过就是稍稍动动脑筋，说几句话的事情，又不会损失什么。我可是要损失大把的油钱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