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梦魇杀机

瞿周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冉秋宇的话听起来的确有几分道理。可那本血淋淋的“杀人日记”就摆在眼前，总不能说是梦境杀人吧？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要不然，白一烽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杀人细节？除非……他父亲才是真凶？带着年幼的白一烽去行凶，让儿子眼睁睁看着一切，然后又催眠他，让他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以为自己变成了父亲？

冉秋宇继续追问：“退一万步说，如果这本日记真的记录了杀人过程，那它就是铁证如山。白一烽为什么还要留着它十年？难道直到今天，他还坚信自己只是做了个杀人梦，并没有真的动手？”

邓磊接过话茬，向冉秋宇解释道：“是这样的，白一烽现在就在审讯室里，他一口咬定自己没杀人，只是做了个杀人梦。他父亲当年也没有包庇他，我们调查过，他父亲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早就排除了嫌疑。至于说保留日记，他说是因为他一直想解开这个‘梦中杀人’的谜题。如果烧了日记，就没人相信他能做这种离奇的梦了。白一烽还说，他原本打算等抓住小丑案真凶后，再拿着日记来找你这位梦境大师寻求解答。”

冉秋宇沉默了，他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白一烽或许不是当年小丑案的凶手，也不是常青案的凶手，但他绝对是这两起案件中的关键人物，而且，午夜时分用变声器给他打电话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他。

“那个，冉先生，”范萧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专家，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可能白一烽有什么特殊之处？比如，他有特异功能，他的梦真的能杀人？梦……真的能杀人吗？”

范萧话音未落，瞿周昌就翻了个白眼，扶着额头，无力地靠在椅子上。邓磊和梁媛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审讯室里，白一烽和冉秋宇面对面坐着，两人默默地对视着，时间仿佛凝固了。过了足足十分钟，白一烽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声音低沉地问：“你相信我吗？相信我没杀人吗？”

冉秋宇毫不犹豫地回答：“相信。”

白一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他苦笑一声，说道：“谢谢你相信我。不瞒你说，我就是半夜用变声器给你打电话的人，我关注你很久了。因为你是梦学大师，而我……有个关于梦的谜题。”

冉秋宇不禁哑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梦学大师”了？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他神色严肃地问道：“常青在你家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结果发现了你的日记？”

“是的，常青那个卑鄙小人，居然利用我对我的信任，偷偷在我家里安装那种东西！”提到常青，白一烽就气不打一处来，尽管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父亲半年前去世，葬礼结束后，我因为悲伤过度，体力不支，是常青把我送回家的。肯定就是那时候，他偷偷配了我家的备用钥匙！之后，他就通过监控发现了我藏在卧室墙壁里的保险箱，发现里面藏的不是什么存折金条，而是一本日记。常青这个混蛋，竟然偷偷潜入我家，把日记给偷走了！”

一切正如冉秋宇所预料的那样，他顺着白一烽的思路，继续说道：“常青对十年前的小丑案也有所耳闻，看了你的日记，他就断定你就是当年小丑案的真凶。他要把十年前的案子搬上荧幕，甚至还邀请了当年的真凶来出演男主角，这个噱头，简直可以载入世界电影史册了。”

“可我并不是真凶啊！我的梦，我的梦才是真凶！这一点，你不是相信我吗？”白一烽急切地辩解道。

冉秋宇转移了话题，问道：“当初常青请你来出演电影男主角，你怎么会答应？他要挟你了吗？”

“没有，当时我并不知道他偷看了我的日记。我看过剧本后也十分惊讶，我怀疑常青或者编剧谭健升就是当年的真凶。为了调查这两个人，也是为了解开我身上关于梦的谜题，更为了不引起常青的怀疑，所以我才没有拒绝，答应出演男主角。我是真的很想弄清楚，到底十年前杀死六个人的凶手是他们中的一个，还是我的梦！”

“所以直到昨天，在常青的别墅里，你听我说常青这个故事的来源很可能是通过针孔摄像头得来的文字资料，你就猜到了，很可能是常青在你家安装了摄像头，偷看了你的日记？”冉秋宇问道。

白一烽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叹息着说道：“是的，所以我马上赶回家，想要在家里找一找，可是我根本没找到什么摄像头，日记也还好好地放在保险柜里，但是位置却放错了。我已经可以肯定，常青来过，他偷走了日记后一定拷贝了备份，为了不引起我的怀疑，他又把日记给我送了回来，还回收了那五个摄像头。现在问题在于，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做了杀人的梦。冉大师，你不是亲口告诉过我吗？梦也是可以杀人的！所以杀人的，是我的梦，而不是我！”

冉秋宇正色道：“白先生，我想我有必要跟你澄清一下，我的确说过梦可以杀人，但是我的意思是，梦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意识，导致这个人去杀人，而不是直接的去杀人。常青的案子，包括十年前的连环案件，我都相信你不是凶手，但我也绝对相信，凶手另有其人，而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