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梦魇杀人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2169更新时间:25/07/08 16:53:19

冉秋宇置若罔闻范萧的絮叨,径自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他伸手取过瞿周昌递来的那本日记,指尖拂过那本残破的笔记。这是一本老式的日记本,黑色的皮革封面,焦黑的边缘诉说着它曾经遭受的焚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革烧焦后的刺鼻气味。日记本内页是再普通不过的横格白纸,上面的字迹稚嫩而歪斜,显然出自孩童之手,但记录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冉秋宇翻阅日记本的速度极快,如同他浏览常青书房书架上的书籍一般,一目十行。他在三十秒内迅速地将日记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进行了一次整体的扫描。随后,在瞿周昌的引导下,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两篇紧挨着的日记上。

2005年5月25日 凌晨 雨

“刚刚,我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这一次,我依然穿着爸爸的小丑服,独自走在阴冷的雨夜小巷里,模仿着爸爸的样子,卖力地表演着滑稽的动作。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我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因为只有把自己完全隐藏在黑暗中,才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内心的恐惧。”

“我隐隐约约地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声音,一对男女正躲在角落里苟合,一边喘息,一边低声细语,他们似乎正在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能听出他们的声音,他们就是曾经肆意嘲笑和欺负爸爸的那些人。我永远也无法忘记他们用羽毛球拍猛烈抽打爸爸的头,逼迫他做出各种可笑的表情和动作。爸爸为了养家糊口,为了我不至于辍学,只能强忍着屈辱,脸上堆满笑容,卑微地乞求他们放过自己。我痛恨自己的懦弱,但我也清楚地知道爸爸为了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委屈。”

“我憎恨这对男女,恨不得他们立刻去死!我要为爸爸报仇雪恨,也要用羽毛球拍狠狠地拍打他们的头。怀着这样的念头,我悄悄地靠近了黑暗中的那个废弃小仓库。仓库门口歪斜地立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我毫不犹豫地抄起那根钢管,冲进了仓库。我看到了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那对男女赤身裸体,正在做着肮脏的事情,他们简直是无耻至极,罪该万死!那个男人竟然还想过来教训我,我怒火中烧,举起钢管,狠狠地插向了他的喉咙!那个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裤子都顾不上穿,就要夺门而逃。我知道,一旦她逃出去,一定会指认我杀了人。我顾不了那么多,抽出那根沾满鲜血的钢管,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了那女人的肚子。我一下又一下,疯狂地刺了七次。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也太过可怕了。我真的已经受够了,我再也不想做这种令人窒息的噩梦了。”

2005年5月26日 傍晚 阴

“今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无意中听到邻居于婶儿在议论纷纷,说是家附近仓库那边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命案,一对男女被人残忍杀害,而且死的时候一丝不挂。我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因为这已经是第四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的梦境竟然变成了现实,我梦里杀死的人竟然真的死掉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完全无法用科学来解释!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甚至不能告诉爸爸,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到时候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天啊,我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只有我死了,才能摆脱这无休止的噩梦吗?只要我不做梦,就不会再有人死去了吗?可是那些人罪有应得,他们欺负爸爸,他们是坏人,我用梦境杀死了他们,也算是为爸爸报仇雪恨了吧。”

冉秋宇神情凝重地合上日记本,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按照日记里所描述的,这个名叫白一烽的孩子并没有亲手杀人,他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逼真的杀人梦而已。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一本杀人日记,我还以为他会把自己杀人的过程详细地记录在日记里呢。”

瞿周昌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这就是白一烽的杀人日记。我之所以让你重点关注这两篇日记,是因为十年前那对男女遇害的时间正是在5月25日晚上接近十二点。而这篇日记恰好是白一烽在凌晨写下的,时间上正好吻合,就像是他杀人回来之后记录下的。日记里详细地记述了死者的死法,包括凶器是钢管,男死者的致命伤在喉咙,女死者腹部被刺七刀,这些细节都是警方绝对没有对外透露的。当年这起案件,只有少数几个邻居知道一些模糊的案情,包括那个于婶儿,也只是知道男女死者死的时候赤身裸体,还有一个目击者声称看见了一个打扮成小丑模样的人从仓库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真正的凶手才会知道这些不为人知的细节?白一烽实际上就是凶手,他在日记里也选择了自欺欺人,把杀人的过程刻意或者非刻意地扭曲成了虚假的梦境?”冉秋宇虽然提出了疑问,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认同。

瞿周昌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没错,当年的白一烽还只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孩子,杀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在情绪平静下来之后,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所以就选择了自欺欺人,把杀人的罪恶行径当成了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冉秋宇用手指点了点那本日记,反问道:“其他的日记你也应该都看过了吧?所有的日记都把杀人的过程说成是做梦吗?”

范萧迫不及待地抢答道:“没错,这本日记里一共有五段关于杀人过程和细节的记录,总共有六个死者,白一烽都声称这是他在做梦。梦里被他杀死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也真的以梦境中的方式离奇死亡。而且他每次做这种杀人梦的时候,都会穿上他父亲的小丑服装。”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白一烽都在自欺欺人地活着吗?”冉秋宇微微颔首,仿佛在自言自语,“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疑点,那就是小丑服装。如果真的是白一烽穿着他父亲的小丑服装去杀人,那么小丑服装上一定会沾染血迹,难道他的父亲会毫无察觉吗?既然他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个小丑,警方难道会不调查他?不仔细检查他的小丑服装?如果警方真的检查了,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血迹呢?就算白一烽的父亲有心替儿子掩饰罪行,偷偷地把血迹洗掉了,通过鲁米诺试剂的检测,还是会发现残留的血迹反应。如果说白一烽的父亲偷偷地把沾满血迹的服装烧掉了,这也不太可能,毕竟总共发生了五次犯案,导致六人死亡,这需要烧掉多少套服装啊,马戏团的人难道不会发现服装数量陆续减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