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午夜凶灵

冉秋宇闻言，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原来你就是那位夫人的千金？好吧，既然如此，不如开门见山，说说你打算如何替你母亲‘讨回公道’？”

饶月儿轻哼一声，摆出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的姿态，故作宽容地说道：“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为我免费解梦，啊不，是释梦。如果你的释梦结果能让我满意，那我就不再纠缠于此事。”

冉秋宇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目光却突然扫到了电视柜下方静静躺着的一张光盘。那是瞿周昌托人送来的，常青遗作《午夜狂欢》的试映碟片。他心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抬眼说道：“好吧，我可以答应为你免费释梦，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小忙。”

饶月儿闻言，不悦地撇了撇嘴，显然对冉秋宇提出的附加条件感到不满。但她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开口问道：“帮什么忙？”

“帮我看看这部电影，”冉秋宇抬手指向那张光盘，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而且，是你的电影。”

饶月儿闻言，忍不住苦笑一声，疑惑地问道：“什么叫‘帮’你看电影？看电影还需要人帮忙吗？你不会是想找个人陪你一起看吧？”

冉秋宇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陪伴，而是‘帮助’。你也知道，我患有脸盲症，几乎不看任何影视剧。因为剧中的人物一旦更换了服装，或是发型相似，又没有台词对白，我根本就无法分辨他们到底是谁。这样一来，就算我勉强看完了一部电影，对于剧情的理解，也只能像你们看外语片一样，靠着猜测来勉强理解。因为这次要协助侦破常青的案子，我想认真地看一遍这部电影，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不想靠主观臆断来理解剧情，所以，我需要一个解说员，能够适时地告诉我，银幕上出现的人物到底是谁。”

饶月儿听了冉秋宇的解释，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同情。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吧，我可以帮你看看这部电影。不过，如果你以后实在想看电影的话，我建议你可以试试卡通片。卡通片的画风比较统一，人物的辨识度主要依靠发型、身材和服装，对你来说，应该比较容易区分。”

冉秋宇苦笑着耸了耸肩，接受了饶月儿的建议：“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接下来，冉秋宇展现出了十足的绅士风度，为饶月儿倒了一杯鲜榨果汁，又细心地摆放好沙发靠垫。两人并肩坐在宽敞的三人沙发上，一同开启了客厅里的电视，观看那部将常青推向死亡深渊的遗作——《午夜狂欢》。

整部电影播放的过程中，饶月儿就像一个多余的旁白，不停地自言自语，解说着出场人物的身份和神态。冉秋宇则听得津津有味，受益匪浅。随着电影的结束，冉秋宇对于剧情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同时也对十年前那桩小丑连环案的细节，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

“难道常青是想通过这部电影来暗示，十年前那桩案件的真凶，是一个拥有双重人格的人？”冉秋宇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警方完全可以顺着电影中提供的线索展开调查。电影里的凶手，也就是那个侦探，之所以会打扮成小丑的模样去行凶，其实是因为他的父亲。凶手小时候在马戏团，亲眼目睹扮演小丑的父亲经常受到观众的羞辱和戏弄，这在他的幼小心灵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长大后，他的人格开始分裂，一半是孝顺的儿子，聪明的侦探，另一半则是阴暗的复仇使者，将当年那些欺负过他父亲的人，一个个残忍地杀害。最重要的是，他选择了以当年父亲的小丑形象来完成复仇。”饶月儿用简洁的语言，高度概括了电影的主要内容。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现实中的凶手，真的是小丑的儿子？”冉秋宇对此似乎并不认同，“如果事情真的如此简单直白，我只能说，常青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为什么不能这么简单直白呢？我说那位瞿队长，有没有去调查过那两个男性嫌疑人的家庭背景？查查他们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是不是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马戏团里扮演过小丑？”饶月儿略带鄙夷地说道。

“瞿队早就安排手下的警员去调查白一烽和谭健升的背景资料了。只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信息反馈回来。这两个公众人物，似乎都对自己的家世背景进行了一番‘加工’，或许是不想让家人受到媒体的骚扰，或许是想要隐瞒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总之，想要彻底调查清楚他们父辈的背景，还需要一些时间，”冉秋宇似乎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对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梦了，你不是让我为你释梦吗？”

饶月儿一听到冉秋宇要进入正题，立刻变得严肃而紧张起来。她似乎有些神经质地说道：“其实，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一个与我刚刚过世不久的奶奶有关的梦。有时候，我会想，这会不会是奶奶在给我托梦，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

冉秋宇闻言，不屑地撇过头去。他最反感的就是接待这种迷信的顾客。“如果你真的相信托梦之说，那我恐怕无法让你满意了。在我看来，托梦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梦境所指向的，永远是做梦者自己。我也只能通过释梦，去帮助做梦者更好地了解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而无法帮助死去的人向活人传递信息。”

饶月儿连忙摆手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我妈不一样。我根本就不在乎奶奶留下的那些首饰，甚至，到底有没有那些首饰，都还是个未知数。我在意的是这个梦，是奶奶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冉秋宇不敢完全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否真的与她那爱财如命的母亲不同。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要为人释梦，不妨先听听她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梦。说不定，饶月儿的梦也与常青的命案有关，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