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据谜

冉秋宇听完佣人的话，似乎对她的敏锐观察力颇为赞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解释道：“没错，正是因为纸屑过于细小，在常人看来，的确就像是毫无字迹的白纸。所以在梦境中，我的潜意识才会引导我缩小身形，去近距离地观察那些微小的纸屑。实际上，纸上并非没有字，只是字迹已经变得非常淡了。没错，那张5厘米见方的小纸片，其实是一种热敏纸，通常用于商店的收据打印。”

“热敏纸？”佣人困惑地挠了挠头，这位年过四十、文化水平不高的中年妇女，显然对这种新兴事物一无所知。

艾芩听罢，脸色瞬间涨红，带着一丝不安和急切，追问道：“难道是常青背着我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才要将收据撕碎后丢进花瓶里吗？”

白一烽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不对啊，就算真是如此，常青完全可以将收据丢弃在家门外，何必带回来呢？如果他一时疏忽，发现收据还在身上，理应彻底销毁才是，比如烧掉，或者带到外面再丢弃吧。”

冉秋宇点头表示赞同，并进一步分析道：“没错，常青的确是疏忽了。他可能是在书房里才发现自己忘记丢弃收据，但他并没有过分担心。首先，书房是他的私人领地，艾芩因为厌恶烟味，几乎不会踏足；其次，那个花瓶看起来价值不菲，应该是贵重物品，很少有人会想到他会把花瓶当做垃圾桶，往里面丢东西，平时负责擦拭花瓶的佣人，更不会轻易将花瓶倒置，让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再次，就算佣人不小心倒置花瓶，纸屑掉了出来，常青也有把握，到那时，热敏收据上的字迹早已消失或模糊，即便字迹还在，佣人也未必能看懂上面的内容。”

“究竟是什么收据？”一直沉默不语的谭健升终于表现出了一丝兴趣，语气平淡地问道。

“针孔摄像头的收据。”冉秋宇给出了明确的答案，随后将目光转向瞿周昌，“瞿队，我记得昨天你曾说过，警方已经彻底搜查过这栋别墅，总共回收了15个摄像头，对吧？”

“是的。”瞿周昌毫不避讳地当着艾芩的面证实道，“我们不仅回收了15个摄像头，还在常青的电脑和移动硬盘里，发现了这栋别墅的所有监控视频。最初安装和调试监控设备的，都是常青本人，他的脸也曾近距离地出现在监控录像之中。”

冉秋宇缓缓点头，话锋一转，“警方虽然回收了15个摄像头，但那张热敏收据上却明确显示，常青总共购买了20个针孔摄像头。”

“什么？”瞿周昌、艾芩以及白一烽，三人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没错，也就是说，还有5个摄像头，以及这5个摄像头所录下的视频，下落不明。我推测，这些视频一定是记录下了某些常青认为至关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被他秘密藏匿起来。当然，警方会进一步搜寻这些失踪的视频文件，一旦找到，差不多就等于破案了。”冉秋宇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回扫视着三个嫌疑人以及艾芩，开口问道：“现在，大家不妨猜猜看，剩下的5个摄像头究竟藏在哪里？”

“会不会……会不会还在别墅里？是警察无能，还是摄像头隐藏得太过隐蔽，所以才没能找到？”白一烽毫不客气地质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瞿周昌闻言，冷哼一声，反驳道：“别忘了，我们在常青的电脑和移动硬盘里，已经找到了全部的监控录像文件。根据那些录像以及摄像头的角度，我们怎么可能会有所遗漏？”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着那5个摄像头的去向。有的人脸上充满了困惑，有的人则不动声色，似乎胸有成竹，只是不便明说。瞿周昌默默地观察着他们的细微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冉秋宇并不擅长观察人的面部表情，他的目光不像瞿周昌那样在几个人脸上来回游移，而是趁着众人思考的空档，悄悄地飘向了饶月儿。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饶月儿，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

饶月儿察觉到冉秋宇的目光，抬起一张倔强的小脸，冷冰冰地质问道：“你看我做什么？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凶手！”

冉秋宇笑着摆了摆手，“别误会，我并没有认定你是凶手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已经有了答案，关于那5个摄像头的去处。”

饶月儿耸了耸肩，“我怎么会知道？说实话，今天早上警方告诉我整个杀人过程都被录了下来的时候，我也吓了一大跳。结果又告诉我，摄像头竟然是常青自己安装的，我更是难以置信。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常青一定是個老变态，在自己家里到处安装摄像头，偷偷地监视自己的妻子。刚刚你们说，那些监控录像他居然全部都留着，这不更变态了吗？他一定是想没事儿的时候就反复欣赏那些录像，像个偷窥狂一样窥视自己的妻子。”

冉秋宇微微摇头，“不对，常青真正想拍的，并非他的妻子艾芩，而是艾芩和她的情人偷情的证据。这一点，艾芩之前已经向警方坦白了，她告诉我们，常青的疑心病很重，总是担心自己年轻貌美的妻子会和同样年轻貌美的情人厮混。这也难怪，谁让他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非要娶艾芩这么一个比他年轻将近二十岁的美女娇妻呢？”

冉秋宇毫不留情地揭露了艾芩家的隐私，并将之公之于众，这让艾芩顿时感到颜面尽失。她不知道是第几次恶狠狠地瞪着冉秋宇，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