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蚁人破局

白一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会不会……会不会常青就是当年那桩案子的真凶？你想啊，十年前他正好三十八岁，身强力壮的，完全有作案能力啊！”

“绝不可能！”谭健升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常青不可能是当年的凶手。依我看，杀害他的凶手，才是真正的元凶。凶手杀常青，很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凶手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常青是想把凶手也当成一个噱头，公之于众，所以凶手才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

“常青绝对不是凶手！”艾芩带着哭腔辩解道，“我最了解他了！他那个人，是爱耍些小聪明，也喜欢用各种噱头来炒作自己的作品，但他绝对不是坏人，更不可能去杀人！”

瞿周昌赞同地点了点头，附和艾芩的说法：“艾芩说得对，我们警方目前并没有怀疑常青是十年前那起连环案的凶手。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常青究竟是从哪里得知了十年前那起案件的所有细节？他故事的灵感原型又是从何而来？只要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就能找到侦破这起案件的突破口。”

冉秋宇轻轻地“嗯”了一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缓缓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

“你知道？”瞿周昌惊喜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你的梦告诉你的？”

“没错，接下来就该我来给大家讲讲我昨晚做的梦了，答案就藏在我的梦境里。”冉秋宇神秘的笑了笑。

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包括艾芩在内的三个嫌疑人，都迫不及待地七嘴八舌地询问冉秋宇究竟梦到了什么。

冉秋宇淡然一笑，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听他慢慢道来：“我昨晚一共做了五个梦，其中有四个都和这栋别墅、和这起命案有关。而在这四个梦里，又有三个是重现白天经历的梦，也就是说，我的潜意识自动筛选了我昨天白天对这栋别墅的扫描结果，为我提取出了重要的线索。就从第一个梦开始说起吧。第一个梦的场景是，我身处别墅的二楼，站在客房的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梦境就定格在了这个画面。也正是这个定格的画面，让我记住了床头柜里所有的物品，回答了常夫人昨天提出的问题。第二个梦的场景，是我在常青的书房里，翻阅他书架上的一本杂志。杂志上有一篇对名导李侃的专访，李侃在采访中提到了十年前的夏天，他们剧组为了拍摄电影，几乎跑遍了整个中国去取景，当时的常青还是个助理导演，一直跟在他身边学习。瞿队之前跟我简单提到过，十年前的小丑案就发生在本市的南城区永平街道附近，凶手在五月到七月这三个月里，先后杀害了六名受害者。而根据这篇杂志的专访内容，当年的五月到七月，常青根本就不在本市，他当时只是个助理导演，整个夏天不是身在外地，就是在前往外地的路上。”

“十年前，常青的确是跟着李侃四处奔波，忙着取景拍戏。这件事我也听圈内的朋友提起过。只不过，当年那部电影因为投资方撤资的原因，只拍了一半就搁浅了。这段经历是常青不愿意提及的过去，毕竟当时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助理导演，被李侃呼来喝去的，最后电影也没拍成，一切都白费了。这么看来，常青的确不可能是十年前的小丑案凶手。”经过冉秋宇的提醒，谭健升也想起了一些往事。

艾芩小声嘟囔着：“我早就说了，常青不可能是凶手。不过，你昨天只是随便翻了翻书架上的书，竟然真的能记住那篇专访的内容，还真是有点本事。”

“关于十年前常青的不在场证明，我会再让邓磊去确认一下。不过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常青不是当年的凶手。他故事的原型和那些细节，很可能是从凶手那里得来的。因为我们警方内部人员泄露全部案件细节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瞿周昌急切地催促冉秋宇继续讲下去，“秋宇，快说重点吧！”

“重点就是我的第三个梦。第三个梦，我还是身处常青的书房。虽然地点和第二个梦相同，但我还是要把它当成第三个梦，因为在这个梦里，我变小了，变得只有那个被我摔碎的花瓶碎片那么大。我周遭的景象全都放大了百倍，让我看得更加清楚。而我的梦之所以要把我缩小，变成一个‘蚁人’，正是因为有些重要的线索，只有缩小后才能察觉。缩小后的我，在花瓶的碎片里发现了一些被撕成十几份的纸片碎屑，并且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在梦里，我试着把这些碎片拼凑回原来的样子，玩了一把拼图游戏，结果，真的让我看清楚了这张只有五厘米见方的纸片上的文字。”

佣人一直站在餐厅门口，距离艾芩几米远的地方。她表面上在用抹布擦拭餐厅的门柱，实际上，她的抹布一直在擦拭同一个位置，她一直在好奇地倾听客厅里几个人的对话。对于冉秋宇这个神棍一样的人物，她的好奇心和兴趣与日俱增。听到冉秋宇提到了花瓶碎片里的纸屑碎片，她想也没想就插嘴说道：“没错，昨天我打扫书房的时候，用扫帚清理花瓶碎片的时候，的确在瓷器碎片里发现了一些白色的纸屑，看上去像是被撕碎的。可是，我记得那只是一些没有字的白纸啊。”

佣人的话让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