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抄家式搜查

艾芩怒火中烧，杏眼圆瞪，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瞿周昌那张堆满歉意的脸撕烂。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朝楼上走去。瞿周昌早有预料，嬉皮笑脸地朝范萧递了个眼神，两人紧随其后，生怕这位“常夫人”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二楼，最靠近楼梯口的客房，房门洞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衣柜门大咧咧地敞着，仿佛张着血盆大口，吞噬了所有的秩序。斗柜的抽屉也被蛮横地拉开，七零八落地歪斜着。床上的被褥更是惨不忍睹，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被无情地掀翻，连床垫都未能幸免，孤零零地暴露在空气中。床头柜的抽屉更是直接被摔落在地，里面的物品如同失去了束缚的灵魂，四处散落。

房间里空无一人，但如此景象，宛如一位不速之客到访——冉秋宇，他曾在此“光顾”。

瞿周昌无奈地用手扶住额头，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亲眼目睹这番景象，还是感到一阵阵头疼。

艾芩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也顾不得再去质问瞿周昌，循着屋内传来的细微声响，径直朝主卧走去。

主卧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简直就是灾难现场。衣柜里的名贵时装，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落叶，凌乱地堆在地上。梳妆台上的高档化妆品，也未能幸免于难，瓶瓶罐罐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液体四溢，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就连床头柜里的私密内衣物，都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来，散落在各处。看到这里，艾芩终于明白了女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原因。这哪里是搜查，简直就是土匪洗劫！

“瞿队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艾芩气得直跺脚，怒声斥责道，之前的柔弱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被彻底激怒的“母老虎”。

瞿周昌无辜地耸耸肩，油腔滑调地说：“常夫人，我之前就和您打过招呼了，搜查过程可能会比较……粗暴。”

艾芩怒火中烧，正欲发作，突然从书房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花瓶被打碎了！她脸色骤变，顾不得其他，尖叫一声，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跑去。瞿周昌和范萧也赶忙紧随其后。

几人站在书房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呆住了：冉秋宇正站在书房中央，脚边散落着花瓶的碎片。他却毫不在意，用脚随意地踢开那些碎片，仿佛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随后，他旁若无人地走到书架前，胡乱地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便厌恶地扔在地上。紧接着，他又粗暴地拉开书桌的抽屉，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地上。垃圾桶也没能幸免，被他一脚踢翻，里面的废纸和杂物散落一地。墙上挂着的字画，也被他野蛮地扯了下来，丢在地上。最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冉秋宇抬起眼皮，轻蔑地扫视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四人，他心知肚明，在他们看来，自己此刻的行为简直是不可理喻，哪里像是在搜查，分明就是土匪下山，恶意破坏！不，就算是土匪，在洗劫时还会掂量一下东西的价值，而冉秋宇却根本不屑一顾，他仿佛只是在享受这种肆意破坏的快感。冉秋宇甚至可以想象到，艾芩此刻一定认定自己就是个来砸场子的！但他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误解的感觉。

艾芩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够了！你，你到底在做什么？我要投诉你们！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强盗！”

冉秋宇头也不抬，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事不关己：“如果你在一周之内没有破案，你尽管去投诉。当然，如果你现在就想投诉，我也没意见。瞿队会被停职，我呢，会卖掉房子，赔你一笔钱。你爱人的案子，也会移交给其他人负责。不过嘛，我们会严重怀疑你就是凶手，为了掩盖真相，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投诉我们，以此来达到自保的目的。”

艾芩被冉秋宇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调查方式。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瞿周昌连忙上前打圆场，堆着笑脸说：“常夫人，您先消消气，我们也是为了能够尽快破案，给您一个交代。至于秋宇的做法，他自有他的道理，我事先也是知情的。待会儿我会让我的手下留下来，帮您的佣人一起收拾。就像秋宇说的，如果一周后我们没有破案，您再投诉也不迟，您觉得呢？”

艾芩胸口剧烈起伏，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嘶力竭地吼道：“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你们没完！”

冉秋宇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漫不经心地说道：“好，我给你解释。我现在做的，的确是在检查案发现场，搜集信息。只不过，我的速度比常人更快，检查的范围也比常人更广。换句话说，因为时间有限，我只能采取这种速战速决的方式。这就好比是撒网，我想要尽可能多地网住有用的东西，等到所有东西都在我的网中之后，我再慢慢地筛选出有价值的线索。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我的动作有些粗鲁，还请您多多包涵。”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艾芩气得直跳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好欺负？以为我是一个寡妇，就可以随便糊弄我？”

冉秋宇根本不理会艾芩的愤怒和委屈，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被误解、被质疑的场面。他神色如常地解释道：“如果您不能理解撒网的比喻，那我就换一种说法。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可以理解为扫描，一种不放过任何细节的全方位扫描。我要将这栋别墅的所有细节，都扫描到我的脑海里，然后从中筛选出有用的信息和线索。我相信，这栋别墅既是案发现场，又是死者的家，一定遗留着与案情相关的蛛丝马迹。”

“简直是荒谬至极！你以为你是扫描仪吗？还是超人？看都不看，就这么一通乱砸，就能把所有的细节都记住了？你当我是白痴吗？好，如果你真的如此神通广大，那我问你，客房右边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都放着什么东西？”艾芩冷笑着质问道。

冉秋宇终于从电脑前站起身，他快步地与站在门口的几人擦肩而过，准备转移到其他房间继续“搜查”。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当然不是白痴，但我的确是超人。我扫描到的所有信息，与其说是储存在我的大脑里，不如说是储存在了我的潜意识里。我现在无法立刻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根本记不住抽屉里究竟放着什么东西。但是，这些信息，包括这房间里的所有细枝末节，都已深深地烙印在我的潜意识里。如果您一定要我回答这个问题，那么，明天一早，我自然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