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午夜惊魂

卧室里，暧昧的灯光洒在大床大床上。熟睡的一男一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男的——常青，年过半百，啤酒肚微微隆起，嘴角还带着一丝油腻的笑意，仿佛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美梦。而女的，年轻貌美，身材火辣，睡衣也难以掩盖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线。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刺眼地显示着：凌晨两点零三分。

吱呀——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诡异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闯入了这片静谧。

那是一个小丑！

花花绿绿的 ，顶着一头五彩的假发，脸上涂满了夸张的油彩。左脸是咧到耳根的笑容，右脸却是欲哭无泪的悲伤。在这红外摄像头的幽暗色调下，小丑的形象显得格外的恐怖狰狞。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个小丑，竟然在常青的卧室里，旁若无人地跳起了舞！他蹦蹦跳跳，手舞足蹈，摇头晃脑，做出各种滑稽可笑的动作，仿佛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舞台，卖力地表演着。

最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个小丑，似乎知道摄像头的存在！他故意在镜头前停留，对着摄像头挥手，摆出各种姿势，挤眉弄眼，极尽 地表演着。仿佛一个渴望得到关注的 ，在尽情地展示着自己变态的欲望。

范萧看着屏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脑门。这个凶手，绝对是个变态！而且，他知道摄像头的存在！

小丑一边表演，一边缓缓地向床边移动。这一路蹦蹦跳跳，足足花了一分半钟的时间。可以想象，他制造出的动静绝不会小，可床上的一男一女，却像是睡死过去了一般，毫无反应。

终于，小丑来到了常青的床前。他依旧在比比划划地表演着，突然，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用刀面轻轻拍打着常青的脸颊，像是在逗弄一只熟睡的猫。

常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仅仅一秒钟，他意识到了危险，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面容，他想要呼喊，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丑手中的匕首，划破了常青的喉咙。动作之流畅，下手之果断，令人胆寒。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小丑满脸。他却像是 在进行最后的润色，让自己的妆容更加浓墨重彩。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了 的笑容，像是一个孩子品尝到了美味的糖果。他夸张地蹦跳着，拍着手，表达着自己病态的兴奋。

随后，他收起匕首，又像来时一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卧室。在关门之前，他还特意探回半个身子，对着摄像头挥手道别，甚至还送上了一个飞吻。

邓磊切换画面，播放了一楼客厅和玄关的监控录像。小丑竟然一路这样表演着，走出了常青家的大门。难怪会留下那样匪夷所思的血脚印。

“看来，这个艾芩还真不是凶手，”邓磊有些泄气地说，“我猜错了，也许他们这对老夫少妻，是真爱也说不定。”

“天啊，凶手也知道有摄像头的存在？”刚从医院赶回来的梁媛，惊奇地反问道，“可是艾芩跟我说，摄像头的事情她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家里的女佣都不知道。因为她觉得有这么一个小心眼的老公，在家里安装摄像头监视妻子，这属于家丑，不能外扬。相信常青自己也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吧，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凶手是怎么知道的呢？”

冉秋宇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目前也无法解答。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但冉秋宇更加确信，杀死常青的，绝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梦境，而是一个真实的凶手。凌晨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变声人，并没有提到摄像头，也许，他并不知道案发现场有摄像头。也就是说，他也许并不是凶手。

不管怎么说，冉秋宇都想尽快找到这个人。就算他不是凶手，也一定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会议室里，众人正在紧张地分析案情。突然，房门被人粗鲁地推开，站在门口的，是以多嘴和鲁莽著称的范萧。冉秋宇一眼就认出了他那身永远不变的衣服，还有那复古的发型和眼镜。

冉秋宇这才想起，刚刚在案发现场并没有见到这个冒失鬼。要说他偷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他一定是去忙别的事情了？瞿队给他分派了别的任务？

“太好了，冉先生也在！正好，之前你说要查的五次杀人事件，六个死者的连环凶案，我已经查到了！”范萧像一个立功的士兵， 地宣布着。

冉秋宇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瞿周昌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范萧。怪不得今天才有了结果。

瞿周昌示意范萧关上门，坐下，详细地说说。因为他也意识到，变声人所说的之前的案子，很可能与常青的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范萧翻开手中的档案夹，一边看一边介绍：“凶案发生在十年前，五月份到七月份之间，短短三个月，发生了五次凶杀案，共有六名死者。所有的案件，都发生在夜间无人的巷子里。凶手手段残忍，毫不留情。其中第四次案件中，死者是一对情侣。这五起案件之所以并案处理，是因为它们全都发生在永坪街附近。而且，有两起案件中，有目击者称，案发时间在永坪街附近，看见过一个小丑打扮的人，在蹦蹦跳跳地表演。而且，小丑的衣服上，有血！”

瞿周昌一听这话，立刻抢过范萧手中的档案，一边 地浏览，一边补充道：“十年前，警方封锁了消息，因为担心引起恐慌，严禁消息外传。当时也锁定过一个当地马戏团的小丑为嫌疑人，但很快就排除了嫌疑。这案子至今都是悬案，至今没有抓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