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梦魇成真

午夜梦回，常青豪宅内，一片死寂。“梦里……我身临其境，就在他家。”电话那端传来颤抖的男声，带着深深的恐惧，“我蹑手蹑脚上了楼，一边…一边表演，进了卧室，常青和他老婆，就躺在床上！”

“表演？”冉秋宇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眉头紧锁，“你在表演什么？”

“我…我梦里是个小丑，做着小丑的滑稽表演，就像…就像之前五次一样！”那人语无伦次，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冉秋宇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电影《午夜狂欢》的预告片，那个小丑杀人狂的形象！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巧合！

“你现在，最好立刻让你朋友去确认，常青是不是真的死了。”对方的声音越发低落，带着深深的负罪感，似乎已经认定自己的梦境变成了现实，或者，这仅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冉秋宇正要开口，对方却不给他机会，自顾自地说道：“不用确认了，我敢肯定，他已经死了！就像…就像之前的五次一样！通知他们吧……又开始了！新一轮杀人轮回开始了，我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我的梦！天啊…救救我，救救我！”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我会帮你，相信我！”冉秋宇竭力安抚，语气中充满了诚恳。

但对方似乎已经听不见他的话，只是不断重复着“救救我”，情绪完全失控。最终，电话戛然而止。

冉秋宇定了定神，迅速拨通了瞿周昌的电话。事关人命，他顾不上打扰瞿周昌休息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恶作剧，常青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半小时后，瞿周昌的手下邓磊驱车赶来，接冉秋宇前往案发现场——常青的别墅。车上，邓磊简单介绍了情况。

原来，瞿周昌接到冉秋宇的电话后，立刻拨打了常青家的座机。接电话的是住在佣人房的女佣。瞿周昌让她上楼查看常青的情况，不要挂断电话。女佣睡眼惺忪，虽然对瞿周昌的警察身份心存疑虑，但还是不敢怠慢。她拿着电话子机，走到楼梯口，打开壁灯……紧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在瞿周昌的再三追问下，女佣才结结巴巴地说，地上…地上全是血脚印！

随后，女佣战战兢兢地上了楼，进入了常青和艾芩的卧室，又是一声尖叫！她叫醒了睡梦中的艾芩，却永远也叫不醒被割喉的常青了。

艾芩醒来后，发现自己竟然一直睡在血泊之中，丈夫就死在身边，喉咙处血肉模糊，面目狰狞可怖。她惊恐地尖叫一声，也昏了过去。

凌晨的道路畅通无阻。邓磊的车子一路呼啸，警笛声响彻夜空，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常青家所在的高档别墅区，进入了案发现场。

冉秋宇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这足印很奇怪吧？”瞿周昌从楼上走了下来，迎了上来，“不仅鞋底没有纹路，而且分布凌乱。难道凶手喝醉了酒，东倒西歪？还是腿脚不便，无法直线行走？”

“不，凶手没醉酒，腿脚也正常。”冉秋宇神色凝重地说道，“之所以留下没有纹理的鞋印，是因为他穿了特制的鞋子，外面根本买不到。之所以足印凌乱，是因为他……一边走路一边表演。”

“表演？”瞿周昌的表情和之前的冉秋宇如出一辙，满是惊讶。

冉秋宇刚才打电话时情况紧急，没有详细说明，这会儿才把整个通话内容详细地告诉了瞿周昌，并强调，凶手很可能是一个穿着小丑服装，一边表演一边行凶的变态杀手。

瞿周昌听后连连点头，喃喃自语道：“这个自称做梦杀人的人，就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冉秋宇赞同瞿周昌的看法。常青的死法和现场情况，都与那个人描述的完全一致。这些细节，除了凶手，外人不可能知晓。冉秋宇看着玄关处正在弯腰取证的技术人员，又环视着别墅一楼，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走，上去看看吧。”瞿周昌带着冉秋宇绕开血脚印和技术人员，上了楼。

“你现在只能看，不能动。等明天取证工作彻底结束，你就可以开始你的分析了。”瞿周昌边走边说。

冉秋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眉头紧锁，心情沉重，内疚不已。如果三天前，他能够更严肃地提醒常青，是不是就能阻止这场悲剧发生？

二楼的主卧里，常青的尸体躺在宽大的床上。最让冉秋宇触目惊心的是死者的表情和喉咙处的血腥。常青的喉咙被割出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凶手下手毫不犹豫，手法干净利落，绝非初犯！冉秋宇可以肯定，常青是死在这名凶手手里的第七个受害者！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常青的表情，狰狞可怖，仿佛临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如同见鬼一般。难道，常青临死前看到了凶手？看到了小丑打扮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