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记忆迷雾

葛凯猛然惊醒，像一道闪电划破混沌的脑海，让他瞬间清明。
“关于意识的问题……硅族是依靠复制技术进行繁衍的……”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我之前怎么就没能想到呢？”
之前在资料中看到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炼神反虚，炼虚合道……”
一种大胆的猜想涌上心头，葛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炼虚合道？难道说，意识最终会汇聚到一个统一的归宿？”他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曙光，“就像……集体记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集体潜意识！”
他越想越兴奋，思路如同奔腾的江河，一发不可收拾。
“没错，这几天整理的材料和实验结果已经证明，意识并非遗传而来，也就是说，我们刚出生时，意识是一片空白的。”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么，后天形成的意识又是从何而来？”
真相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然而，大脑却像一台过载的机器，迟迟无法给出答案。
葛凯紧锁眉头，努力回忆着，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仿佛大脑中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紧咬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并没有选择放弃。
这种痛苦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越是疼痛，他就越冷静，越是要迎难而上，探寻真相。
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照片，正要小心翼翼地放好，却忽然愣住了。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对了，是我让王晔捎过来的，因为我想爷爷了。”葛凯感到一阵茫然，“我不是在研究意识的问题吗？为什么会突然想起爷爷？”
他陷入了沉思。
“意识的问题……”他再次回忆起爷爷去世时，自己悲痛欲绝，天真地幻想，如果真的有天堂地狱，爷爷的灵魂是不是就能去那里了。
“灵魂？意识？”这两个词像闪电般击中了他，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实验、所有的研究，包括沿着王峰宇的路线重新进行的研究，全部联系了起来。
葛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一个清晰而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
与此同时，大脑中那阵尖锐的刺痛也奇迹般地消失了。
夜色静谧，郑老他们植入葛凯体内的反事实通讯装置，以及石头制造的微型机器人，都在一丝不苟地工作着，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葛凯不动声色地将照片放回原处，平静地倒了杯水，然后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我已经找到答案了，但是郑老他们还在监视着我，我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心中暗想，“只要能亲自见一见硅人……”
“嗯？不对！”他猛然一惊，思路被打断。
“硅人我不是已经见过了吗……”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躺在床上的葛凯再次猛然惊醒，一个更加清晰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根据我现在的推测，只要我出使硅族……不，更准确地说，只要我能得到一只硅人进行活体实验……”葛凯在心中快速盘算着。
“可是，自从开战以来，人类击落的硅族战争机器不计其数，但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硅人，我们都没有得到过……”他皱紧了眉头，“所以，如果想要完善我的计划，我必须亲眼见到活着的硅人！”
“要想见到活着的硅人，并且将我的计划付诸实践，唯一的办法就是出使硅族。”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可是……”
“可是我已经出使过硅族了……”他感到一阵茫然，“我也见过硅人……甚至还和石头探讨过和平共存的可能性……可……”
“为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关于硅族的事情了？”他感到一阵恐慌，仿佛记忆中缺失了一大块重要的拼图。
葛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飞速运转着大脑，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
“指针，照片……”他喃喃自语，试图抓住那一丝灵光，“难道说，这些是我给自己留下的线索？！”
这一刻，他闭上双眼，将脑海中所有的线索迅速整合。
“如果我想要最终实现那个目标……”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推演着，“那么，这个计划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葛凯猛然睁开眼睛，缓缓地深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心跳。
“所以，我应该早在出使硅族之前，就已经顿悟了解决硅族问题的方案。”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出使硅族，进行和平谈判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是借此机会实施我的计划。”
“那么，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葛凯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石头对我进行了记忆删除，我不但见到了硅人，还借助他们的技术窥探了意识复制的奥秘！”他越想越兴奋，“我也已经和石头达成了某种交易，但是石头显然并不老实，所有计划中没有的记忆，都被他们删除了！”
“也就是说，在我的体内，不仅有郑老他们植入的人类监视手段，还有石头复制的微型监视机器人！”葛凯在心中快速盘算着。
他一边努力平复心情，不让体内双方的监视装置察觉到任何异常，一边疯狂地运转着大脑。
“我在出使硅族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将会面对的这种结果，所以才用潜意识的方式给自己留下了指示——指针、照片，帮助自己重新想起这部分丢失的记忆，找回原本的计划。”葛凯越想越觉得合理。
“或者说，我之前之所以能够想到这个计划，正是因为这两样东西的帮助！”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现在，一切都推理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我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找回被删除的记忆！”葛凯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只有找回被删除的记忆，我才能完整地实施我的计划。亲眼所见的硅人状态特征，以及记忆删除的过程，将是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葛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他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不对，有一点不对……”他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硅族既然能够像本能一样熟练地掌握记忆复制、记忆删除，甚至是选择性的记忆删除，那么他们想要读取我的记忆，应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感到一阵不安。
“这么说来，我所制定的计划，对方早就已经知道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葛凯感到一阵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