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末日倒计时

房间内的智能设备悄无声息地运转着，仿佛一场科幻电影的上演，一个清晰的人影突兀地出现在葛凯的面前。
这是一项基于虚拟现实交互技术的3D全息投影，虽然原理并不算新颖，但其精妙程度和清晰度，比百年前的技术有了质的飞跃。
来人面容俊朗，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正是许久不见的王峰宇！
葛凯猛地站起身，想说什么却又生生止住，只是嘴唇动了动，最终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
这只是一段提前录制好的视频留言，无法进行实时对话。更让人玩味的是，王峰宇使用的是自己在元宇宙中的虚拟形象，显然是刻意为之。他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吗？
全息投影中的王峰宇左右环顾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想必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能陪伴在你身边的，一定是值得你完全信任的人。”
“按照那些人的想法，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所有的计划，都是建立在你们还拥有足够的时间这个前提之上吧？”
“呵呵，真是天真。”
“怀着浅薄的认知就自以为是，这真是人类亘古不变的通病！”
王峰宇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我留下这段影像，只是不忍心看到太多的同胞白白牺牲，这既是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提醒。”
说到这里，王峰宇收敛了笑容，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留给人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全息投影骤然消失，房间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
葛凯如雕塑般呆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惊醒，慌忙拨打王峰宇的个人终端，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忙音。
“葛凯先生，刚才王峰宇发来的视频留言，是一个月之前就拍摄好的，储存在云邮箱里，并且设置了定时发送。”高峰拎着外卖走进来，语气平静地叙述道。
“反战部信息组已经调查清楚，王峰宇目前仍然处于失联状态。”
“郑老让我转告你，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出独立的判断，不要被外界的声音干扰。”
葛凯点了点头，其实刚才他只是下意识的举动罢了。郑老那边掌握的信息，详细到让人感到一丝恐惧，对于王峰宇失踪的判断，又怎么可能有误？
“高峰，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葛凯接过高峰递来的筷子，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忍不住问道。
高峰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葛凯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按照他刚才所说的话，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失踪，所以才会提前录制好视频留言。而且，他还准确地知道自己失踪的时间！”
“所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对吗？”
葛凯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并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具体的物体上。
“是他，亲手打开了硅人的枷锁！”
“现在，他又突然冒出来，提醒我人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究竟是想炫耀自己算无遗策的智慧，还是真的想善意地提醒我？又或者，他只是想扰乱我们的部署，为他那些不为人知的阴谋争取时间？”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
葛凯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紧紧地闭着双眼，看上去像是已经睡着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的妻子王晔和大嫂徐桐先后打来电话，询问王峰宇失踪的事情。迫于保密条例的限制，葛凯只能按照郑老事先交代的说辞来应付。
大嫂虽然语气略显焦急，但还算沉稳冷静，不愧是一市之长，话里话外暗示着要给警方施加压力，尽快找到王峰宇。
王晔就完全不一样了，在电话里哭得梨花带雨，怎么都哄不好。要不是最后搬出大嫂来镇场，估计这会儿她已经辞掉了在西北等离子医院的工作，直接跑到首都来了。
事情实在太多了，葛凯虽然闭着眼睛，但脑海中各种各样的念头却像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
在全屏蔽房间接受催眠的时候，郑老他们一定获取了一些自己并不知道的重要信息，否则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单独安排安保人员，唯独给自己配备了像高峰这样的高级保镖？
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或者利用自己来引出王峰宇？这种可能性似乎并不大。催眠结束后，郑老投来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始终在葛凯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葛凯试图努力去思考，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头绪。他无奈地放弃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高峰像一座雕塑般笔直地站在一旁。每次他一睁开眼睛，看到如同巨塔般屹立的高峰，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
下午两点，葛凯准时赶到了正面打击计划组生命体计划分组的办公地点，也就是王峰宇之前的团队负责培育和联系硅人“石头”的地方。
那里位于首都近郊的一片绵延起伏的山丘之中，整个办公场所都隐藏在茂密的树林和嶙峋的怪石之下。如果不是高峰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葛凯打死也想不到，在浑然一体的山壁上，竟然会隐藏着一扇能容纳四辆汽车并排行驶的巨大闸门！
经过一系列繁琐而严密的身份验证程序之后，葛凯终于来到了办公区域。
关于这个生命体计划分组的相关资料，葛凯在路上已经仔细地阅读过了。这个小组一共有四个核心成员，组长是葛凯，另外三人分别是材料学教授赵作明，以及葛凯之前所在的绿地生物实验室的两位同事。
没错，这三个人都是葛凯亲自挑选的。他不明白反战部为什么会赋予自己这么高的权限，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彻底搞清楚硅人所有生命特征之前，葛凯没有任何先入为主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除了他们四人之外，这个小组还有近三百名成员，其中一半是王峰宇之前团队的骨干，另一半则是反战部安排进来的，全部由葛凯统一指挥。
葛凯四人聚在一起开了个简短的会议，决定先将王峰宇团队留下的研究资料彻底吃透，然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当务之急，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吃透王峰宇团队留下的所有研究资料，然后从硅人的基因入手，寻找他们的弱点。如果我们能够制造出针对硅人基因的武器，类似于病毒之类的东西，或许才是我们最终能够取得胜利的关键，才能一举将他们彻底清除！”
葛凯的提议中规中矩，赵作明三人听后都表示赞同，但赵作明看向葛凯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探究的神色。
“组长，我是搞化工材料的，你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
葛凯刚要开口解释，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的高峰忽然说道。
“葛组长，反战部的紧急消息。”
葛凯微微一愣，顺着高峰的目光看去，只见会议室里用于加密通信的指示灯正在不停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