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日先兆

汤加火山咆哮，滚滚浓烟直冲云霄，仿佛一只挣脱牢笼的恶魔，肆意挥洒着毁灭的力量。黄石公园也不甘示弱，地底深处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末日的丧钟。默拉皮火山、长白山、富士山、天山……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此刻都与“喷发”二字紧密相连，汇聚成一幅令人窒息的末日画卷！

究竟发生了什么？

葛凯瞪大了眼睛，屏幕上那如同世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说不出半句话来！

“葛大爷，门外有人！”

就在他还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小元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开。新闻界面一分为二，另一侧的画面显示，三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冷着脸站在门外。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男子，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左右两侧，两位身形高大的特警如同两尊铁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葛凯先生，这是我的证件。”西装男子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语毕，两位特警便一左一右，如同钳子般控制住了葛凯的行动。

……

片刻之后，一辆黑色的防爆悬磁车在地下车库中无声地滑行着，仿佛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幽灵。

葛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上这种级别的防爆车，这与他那普普通通的身份简直格格不入，让人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难道是自己准备活动一下，想要帮老婆调动工作的事情被揭发了？还是说项目组研发的M178出现了什么有毒副作用，需要追究责任？

面对车内三位一言不发、面色冷峻的工作人员，葛凯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各种猜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坐立不安。

没过多久，悬磁车驶入首都一处戒备森严的机关大院，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全国行星防御委员会”。

这个机构葛凯早有耳闻，作为一名科学工作者，他对近现代科学简史可谓是了如指掌。据说这个机构成立于二十一世纪二三十年代，最初的主要职责是促进我国在近地小天体检测、预警、防御等领域的交叉融合。

在早期，委员会做的专题报告基本上都与小天体防御有关，例如《10km/s以上内爆式超高速发射技术研究及其在行星防御中的应用探索》、《关于核爆防御小行星的作用机理及效果评估的探讨》等等。这些报告葛凯都曾拜读过，其中的一些技术设想令他叹为观止。

只不过，后来随着我国航天科技的飞速发展，委员会的工作重心逐渐从早期的防御转向了对小行星的开采和捕获，甚至有人戏称全国行星防御委员会早就该改名为“全国行星采矿大会”了。

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现，葛凯更加困惑不解，不明白带自己到这里究竟有何用意，难道是准备让自己在某个小行星上种菜不成？

更让葛凯感到意外的是，三人并没有把他带到地上的建筑物里，而是出了车库，直接向下一层驶去，最终停在一个标有醒目编号的大厅门口。

大厅内各种大型设备轰鸣作响，震耳欲聋。除了几十个衣着明显不同的工作人员外，更多的是像葛凯一样，面带懵逼和茫然的家伙。

粗略估计，大概有三四十人，老少皆有，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明显来自不同的单位。此刻，他们正襟危坐在大厅后排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安。葛凯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几个经常在新闻中露面的身影，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

带葛凯过来的两位特警停在了门口，并没有进入大厅。那位西装男子则面无表情地示意葛凯找个位置坐下，随后径直走到一位坐在前排的老者身边，低声交谈着。

葛凯刚一落座，就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位老者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不知为何，老者这一眼望来，搞得葛凯心中忍不住一阵发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就好像文学作品中形容的那样，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感到窒息。

“葛凯？”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葛凯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正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赵作明？”

葛凯略感意外，但并不惊讶。赵作明是另一家化工研究所的专家，生命科学实验室采购的部分化工物质都是由对方研究所提供的，一来二去，两人倒也熟识。

人类在陌生的环境中，总会不自觉地靠近熟人或者熟悉的事物，这源于人类骨子里的不安全感。心理学上说，这是源于人格的安全需求。

赵作明的出现，让葛凯原本的忐忑稍有缓解，仿佛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葛凯，你的团队最近在研究什么？”

赵作明一坐到葛凯旁边，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多基因耦合。怎么了？”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葛凯简单地回答道。

“嗯，古老的研究项目，你们应该还是在作物方面应用吧？”赵作明一边轻轻点头，一边带着探究的神色问道。

“不过，我听说这玩意儿也可以应用在人类DNA编辑上，能造出超人，你不会在干这事吧？”

葛凯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有些不高兴，人类DNA编辑？这家伙在胡说什么！那可是全球明令禁止的！虽然各项技术早就成熟，“脱靶”的问题也在上个世纪末完全解决，但从来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当然，二十一世纪初，上海出生的那对天生免疫HIV的双胞胎不算，因为后续并没有任何记载和报道，最终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放心，我们实验室没有动物胚胎培养的仪器。我们做的一直都是作物抗性方向。”葛凯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赵教授对人类DNA编辑感兴趣？”葛凯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赵作明连连摇头，急忙否认道：“不，不是，我来得早，听了一些闲言碎语，似乎今天被带过来的，手头研究的项目都比较，嗯，怎么说呢，比较特别，所以随便问问。”

“特别？”葛凯更加疑惑了。

“那赵教授主持的是什么方面的项目？”

“航天项目——特种复合材料。”赵作明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看见没，那边是行星物理研究所的专家，听说他们最近在攻关地磁应用方面的技术。”

“还有那位，是信息学的大佬，据说在搞……”

“各位，请安静一下。”之前看向葛凯的老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的声音。老者扫视四周，见所有人都朝自己看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是国防部负责人郑磐。今天召集各位过来，是要宣布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即刻起，邀请各位加入‘全国行星防御委员会’。这里有一份保密协议，请各位认真阅读并签署。至于第二件事，签署保密协议之后，我再告知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