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抉择时刻

夜色如墨，郑成和潘贺之间又一次针锋相对。

“你有没有考虑过，一旦落入他们手中？就算只出一点纰漏，他们就在你胸口剜出心脏。”郑成的语气越发急促，夹杂着怒其不争的责备。

潘贺却毫不畏缩，嘴角挂着一抹淡然：“可如果我们策划周密，配合无间，再加上我的随机应变，未必会有那样的结果。”

“你真当事情会那么简单？”郑成冷声反问，隐约透出几分无力。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化解的对峙感，仿佛连灯光都微微暗淡几分。夜深人静，郑成渐渐感到困倦，而潘贺的那句“也没你想的那么坏吧？”却像一阵挥之不去的夜风，在他耳边回荡，久久不散。他想着或许对方仅是一时兴起，不会执意冒险，因此心里并未添多少忧虑。然而，郑成低估了潘贺的决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洒满大地，电话那头却已传来焦急的呼声，将他的思绪骤然拉回现实。

“许瑾可能逃跑了！”杜学军的声音急促带着微微颤抖，郑成瞬间睡意全无，瞄了眼时钟——九点半。他这才发现潘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而自己竟毫无察觉。

郑成连声追问道：“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信。”杜学军毫不犹豫，“线人传来消息，许瑾正在安排偷渡。其他方式太容易暴露，这大概是他唯一的选择。”

郑成沉默了一瞬，随即迅速反应：“一旦他成功逃出国境……我们恐怕再也抓不住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踏上船之前将其拦截！”杜学军语气中多了一分急躁，“只要他出了境，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郑成虽然心急如焚，但他的声音依旧冷静：“那慕容鹤那边？照片指认的结果出来了吗？”

“已经确认身份了——那人就是淮阳分区的警察局长，许瑾多年的得力助手。”杜学军顿了顿，语气稍显低沉，“专案组已经展开行动，今天下午会有消息。”

此刻，电话另一端似乎传来杜学军轻微的叹息，话锋却依然锐利：“不过……对慕容鹤那边不要抱太大希望。”

郑成挑眉，显然对此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杜学军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沉重：“因为他跟许瑾之间的交易，以及……背后隐藏的那才是真正高深莫测的力量。”

郑成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泛起一抹寒意。

这时，杜学军继续说道，“问题是，幕后指使许瑾的那些人更可怕。慕容鹤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干净，而许瑾深谙如何将自己撇清干系。”

听到此处，郑成心头的愁云更加厚重了：“这岂不是再次陷入了证据不足的困局？”

“没错。”杜学军应声，声音里透着不甘，“除非我们能找到那段年久失踪的录像，证明当年与慕容鹤交易的少年身份。否则，这条线可能就彻底断了。”

但这“唯一的突破口”却仿佛遥遥无期。“那个少年早已销户，那段影像文件也格外神秘。”杜学军的话像往浑水中掷下的石头，打破了郑成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现在，无论如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潘贺计划里。”电话中传来杜学军坦然的语调，但郑成却能听出他隐藏的无奈。

“他太冒险了。”郑成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应，隐隐透着浓浓的担忧。

“小潘的行动我会全程参与，我伪装成司机陪着他，确保他的安全。”杜学军压低嗓音，透着一股从容的决然，“我保证，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他出事。”

郑成虽然恼怒，却明白潘贺决心已下，不容更改。他最终叹了口气，换上了某种妥协的语调：“既然拦不住他，那你一定要护好他。”

杜学军郑重其事：“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午后时分，阳光洒落在灰暗的街道上。街角，一辆外观普通的出租车低调停驻，车内却藏着各方势力激烈博弈的暗潮。

潘贺与杜学军并肩而行，他们的步伐中流露出罕见的默契与稳重。走到车旁，杜学军拉开车门，先是抬眼打量了司机——戴着鸭舌帽、满脸假胡须的粗犷男子，肤色看上去有些过分健康。他将手枪交到司机手中，余光扫了一眼潘贺，他的一切掩饰都似乎昭示着这一场生死行动已经开始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