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心与命的抉择

“你堂弟……快撑不住了。”刘燕的嗓音略显嘶哑，却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然而语调中的颤抖却让潘贺心如刀割。

他握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空气似乎也因她的这句话而凝滞。尽管他早已从虎王的口中听闻了堂弟的惨况，但当这个事实由刘燕亲口说出时，他的胸口仍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刺穿，疼得无法呼吸。

刘燕脸上的笑容勉强得像裂开的瓷器，连苦涩都藏不住：“他需要一颗新鲜的心脏才能活下去。可可笑的是，他的父亲倾尽全力，依旧无法找到配型合适的心脏。”

潘贺的目光沉了下来，没有闪躲。他的语气平静得出奇：“我知道。有人告诉我，我的心脏能救他。”

刘燕怔住了，仿佛没想到他如此坦然提起这件事。她张了张嘴，却最终选择沉默，只是侧过头，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潘贺的心拧成一团，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两个心脏，一个用来挽救弟弟，另一个则继续跳动下去，支撑自己未竟的梦想和亲密的爱人。

“对不起……”他苦涩地开口，声音中满是愧疚和无奈。

“傻孩子，你道什么歉呢？这不是你的错，是命运对涛儿的残酷。”刘燕没有一丝责怪，反而用怜惜的目光看着他。

潘贺沉默地握住了刘燕的手——那双手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粗糙痕迹，却依然能够感受得到那份关怀与痛楚的深沉。刘燕叹息一声，仿佛将所有的绝望和不甘埋藏在那口气中：“这一切，难道是因果报应吗？他们兄弟的过往，竟让无辜的孩子来承受这般折磨！”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潘贺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企图抓住哪怕只有一分之一的可能。

刘燕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出一道锋利的现实：“除了你，就只有他的父亲了。但你觉得，他会舍得牺牲自己，为了救儿子放弃所有吗？”

仓促的沉默瞬间袭来。潘贺的心像被巨石压住，无法喘息。他分明知道，方沐恒派她来无非是想用那所谓的恩情压迫他，逼他沦为无声的牺牲品。

无论答应与否，这场抉择，都注定是他的一场劫难。

刘燕察觉到他的挣扎，忙抚慰道：“凌凌，我不是来强求你什么的，只是知道你还活着，还有机会过上好的生活，婶婶其实已经知足了。我只想亲眼看看你平安健康，这样我就没遗憾了。”

悲凉的打算像冷风穿透了潘贺的心。她是铁了心要陪涛儿一起在尘世消失啊。他能做的，真的只有眼睁睁看着吗？

“他在哪？我想去看看他。”潘贺低声说道，这或许是他唯一还能做到的事。

“涛儿被送到了滨湖小岛，那里请了全市最好的医生和护士。希望他能在剩下的日子里安静地走完这段路。”刘燕语气哽咽，却在提到末尾时突兀地变得紧张起来，“但你绝对不能去！岛上布满了陷阱，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潘贺心头一暖，即便如此，她依然惦念着他的安危。可是，他又能拿出什么来改变这一切呢？他的痛苦如同巨大的裂痕，正在将他整个人碾碎。他甚至有一瞬间萌生了念头：索性将心脏捐给弟弟好了，总比看着鲜血将至亲吞没要好些……

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刘燕强忍着眼泪，反倒安慰道：“孩子，不要太难过。这一切是命运的错，不该让你背负更多苦难。一切都是我们欠了你父母的债，不能让你为了涛儿再受牵连。”

晚饭的滋味苦如黄连，潘贺几乎是在无边的煎熬中咽下每一口饭菜。他送刘燕离开餐厅时，本想陪她多待一会儿，却被她果断拒绝：“我们道别吧。从此无论谁找你，都不要见了，记住得保护好自己！”

潘贺目送她瘦弱的身影远去，看着她钻进一辆出租车离开，他怔怔伫立，仿佛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拉扯得酸痛无比。他低头，迷茫得像个行走在无尽黑夜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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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杨的家中，夜色渐深。

杜学军将警局里的发现事无巨细地向郑成汇报：“慕容鹤和慕容峰当面对许瑾照片指认时，竟然说不是他。”

郑成听罢眉头紧皱：“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啊，怎么会突然出岔子呢？”

“我推测，当时许瑾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指使手下行事。慕容鹤见到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杜学军如是分析。

郑成点点头：“这倒是说得通。明天让人收集许瑾手下的照片，挨个让他们重新指认一遍。”

“好的。”杜学军随即换了话题，继续说道：“醉生酒吧的直播平台，我也基本摸清楚了。入场券从99元至9万9不等，不同价格对应不同等级的会员权限。”

他解释说，这个平台表面低调，但实际用户规模惊人。这些视频表演的本质，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幕，一入深潭，便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