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暗潮涌动

潘贺的证词虽然了一定的分量，但仍不足以撼动局势。“温香软玉岛”的调查还在进行，必须等小北完全脱险后，才能让潘贺出庭作证。因此，无论杜学军心中多么着急，也无法迅速促成郑成复职。

与此同时，邵雪松的电话几乎成了“热线”。那些明里暗里心怀鬼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拨打进来，似乎都在打着同情、关心的旗号试探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从上午到中午几乎没消停过。

“邵局长啊！”电话那头传来国土局副局长的声音，语气故作亲切，“听说你们专案组这次行动极为保密，江城是不是要打‘大老虎’了啊？”

邵雪松面色依旧，瞥了眼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声音不温不火：“大老虎有没有不清楚，但那些中饱私囊、违规操作的小爬虫，的确该清理清理了。”

话音未落，国土局副局长便默不作声挂了电话。不等邵雪松喘口气，建设局副局长的电话又跟进了，内容依旧换汤不换药——都在各种套话。

坐在监视器背后的陈雨梦，听着邵雪松从开始的均匀得体到后来变得敷衍沉闷，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的网撒得不小，拉到池子里搅动的水也越来越浑了……”她边听边自语，“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

虽然她心里隐隐有些方向，知道“老虎”的影子是谁，但缺乏实质性证据终归是败笔。此时专案组的行动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外界的骚动已经无法掩盖，而许瑾可能潜逃的危险性也与日俱增。如果不能尽快拿下这关键人物，案件进展无疑会被再度拖得遥遥无期。

“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们不利，当务之急是找到突破口。”她低声说道，下定决心从慕容鹤案和温华的录音着手。

刑侦支队此时在调查与案件处理上人手捉襟见肘，杜学军几乎从清晨忙到深夜。每次想到退出的郑成，他的心情更沉重，对这位前队长的能力愈发怀念。

正在他埋头整理案卷时，潘贺忽然走了过来，“副队长，您过来一下。”他的表情罕见地严肃，像是非同寻常的重要事。

杜学军抬头看他一眼，眉头一皱，语气忍不住发冷：“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潘贺没有过多解释，只递过一副耳机并打开了音频播放器。随着播放键的按下，一段低沉混杂着恐惧与警告的录音，从耳机中传了出来。

“温华的声音？”杜学军心中一震，音调瞬间冷了数分。他听完录音后，久久无语，半晌才抬头，眼眸中的复杂情绪难掩。“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怀疑些许人，但……我相信，邵局长不会知情。”语气中难掩信任，更夹杂着一丝无奈。

夜渐渐深了，潘贺离开警局时，心情并未轻松下来。他的脑子里还在盘绕着密密麻麻的问题，尤其是关于好友郑成可能的困局——他必须找到机会，为这位队长争口气。

突然，他前方街道边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灯光昏暗下，那人的剪影瘦削而孤寂，令他足下一顿，刹车几乎踩到底。是她——多年的记忆涌上心头，那不是别人，是他久未联系的婶婶。

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让潘贺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颤动，却一时无法发出声音。车窗外，婶婶满脸风霜，鬓边的白发显得尤其刺眼。她紧紧攥着一张照片，眼神中溢满忐忑，似乎同时怀着期待与不敢置信。

“你是……潘潘吗？”婶婶的手微微发抖，视线在潘贺和照片间徘徊，反复确认的动作显得那么不安。

犹豫片刻后，潘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静地回答：“是我，婶婶。”

话音刚落，眼前的这位老人喜极而泣。她嘴里喃喃地重复着：“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太好了……长大了，真像！”

潘贺随即下车，快步来到她跟前，扶着她上车，语气温和：“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咱们上车再聊吧。”

尽管心底警觉，他仍不忍将曾经救下自己、心地善良的婶婶拒之门外。而这场“巧遇”，他也清楚背后定然有谋，却无心苛责眼前这位因岁月摧折显得憔悴的老人。

驱车驶离警局，不断绕圈摆脱尾随者后，潘贺带婶婶来到了一间餐厅。坐在包厢里，两人从重新认识对方开始，这场久别重逢的对话带着些许试探与平静。

刘燕双手交握，她深吸了一口气，似想掩盖某种紧张。她来到江城虽非出于无奈，但这一决定本身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潘潘，我……”她似乎言犹未尽，但最初的那份温情仍然足够弥漫整片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