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食人鱼之谜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2815更新时间:25/07/08 16:53:00
这一切,真的能够解释得通吗?在出租屋内的凶杀现场,残忍的手法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已远远超出了郑成对“杀人灭口”的定义。他低头苦思,却始终理不出头绪。如果陈刚所图不过是金钱,是支持慕容制药厂利益的生意场,他为何不采取更隐秘、更简单的方法?
荒郊野外,无人出没的地带,那里有成千上万种可以让人彻底消失的方式。他完全可以伪造一场意外,深埋尸体,甚至用一场熊熊大火来销毁所有痕迹和证据。可是,他偏偏选择了这样一种匪夷所思且匪夷所思的做法:租下一间民宅,在屋内设计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鱼缸,饲养着嗜血、饥渴的食人鱼。
温华的结局更让人不寒而栗——每一刀都带着疯狂与怨恨,将血肉从骨骼上剔除,将头颅甩入血水中,任由鱼群争抢吞食,而这具血肉剥离的骨架,居然还被陈刚填充了棉花,制成一个无头的人偶,孤零零摆放在阳台上。仿佛,这不是在掩盖什么,而是在向天昭告一种未知的“审判”。
更匪夷所思的是,陈刚竟还设计了一个倒计时装置,与华诺大酒店那场爆炸案的时间完全同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仅仅是一次单纯的杀人案件,更像一场宣泄满腔仇恨的仪式。
郑成陷入沉思,他原本还以为已经找到了一条可以贯通全局的线索,结果却在此刻骤然断裂。眉心隐隐作痛,他反复回想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却愈发感到无助和挫败。
但他知道,这是他的职责——无论迷雾如何重重,他都必须继续追寻那一丝线索。他抬手摸出手机,拨通了潘贺的号码。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他们得尽快找到那个精神错乱的女人,并追踪食品厂藏匿的秘密。或许,那女人疯狂言语中的某个细节,就是解开真相的钥匙。
可是,手机的忙音让他皱紧了眉头。潘贺既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分明是在与他闹别扭。郑成暗自嘀咕道:“可恶的小子,连女朋友都没有过,发起火儿来倒是挺有章法!”
这时,身旁的董军注意到郑成沉思中的苦相,不禁提议道:“别纠结了,快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吧!那些小毛孩子脾气的闹别扭,不用那么上心。”
郑成不置可否,重新坐回屏幕前,继续拨弄播放键,视频再次呼之欲出。画面中,只见苏然然因紧张过度,向后退时撞翻了某个物件,“啪”的一声打破寂静。方沐霖的动作立刻凝固,凶狠的目光直射向苏然然的藏身处,步步逼近。而就在此时,视频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黑屏。
案件的线索越发刺痛人心——苏然然,那个不怕牺牲的大胆女孩,是不是就在之后被方沐霖发现,从而引发悲剧?
董军忧心忡忡地看着屏幕,问出了藏在心中的疑问:“会不会是因为她被发现偷拍,所以才选择自杀?”
然而,郑成摇摇头,将这一猜测否定:“如果真被发现,这段视频怎么会流出来?方沐霖肯定毫不知情!苏然然的死亡,原因一定更加骇人。”
当视频的分析告一段落,时间早已悄然来到下午三点,忙碌让两人忘了午饭的存在。郑成提出去警局附近的面馆吃点东西,并硬是将董军一起拽了过去,尽管后者还急着回家接孩子。郭董军百般保证不会误事,才勉强答应。
面馆内冷清如洗,只有他们两人点餐占了座。董军挂断了和妻子的电话后,一抬头,发现郑成对他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有事就说。”董军剥开一双木筷,疑惑问道。
郑成有些局促,他一直在琢磨如何能从董军这位已婚老同志身上学到哄人的经验。他感觉,或许董军的夫妻相处之道能成为破解与潘贺這小子僵局的灵感来源。
“董哥,你是过来人,嫁了老婆的人一定最懂吵架嘛!”郑成斟酌着开了口,“假设……”
郑成随手扯了个情节:“比如说,你的夫人是个中学老师,她突然想转到一个更难搞的高中班教书,你不同意,俩人吵了一架!你怎么消气?”
董军吃着面,笑着摇头:“瞎比喻!真要是她执意转职,我能咋?还是得支持呗,家人之间,为啥非要当对头?”
一句话,让郑成哑口无言。他捧着面碗,怔怔不语……
“至于你说的欺负问题,解决起来并不难。”董军举起筷子,灵巧地夹住一根面条,随后轻轻一扯,那细细的面条瞬间断开。他微微一笑,眼神却带着锋锐:“我只想告诉你,任何胆敢欺负她的人,我都会十倍奉还。”
郑成听得怔住,仿佛一盆冰水迎头浇下,又像是一束阳光刺破迷雾,一瞬间豁然开朗。而此刻,坐在一旁的潘贺,目光中闪烁着坚毅。他心中的梦想与信念从没有动摇——为了成为利刃,他在警校刻苦磨砺,手上的伤疤见证了他的坚持。
郑成终于明白,潘贺为何会如此愤怒。阻挡他进入禁毒支队,不只是毁掉了一份职位,更是像将他的信念碾成碎片。
董军放下筷子,继续说道:“再者,你嫂子想升到高中部,根本不用和我商量。”
郑成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董军缓缓望向他,神情平静却深邃:“因为选择未来怎么走的权利,在于她自己。我不会控制她的决定,无论她是否和我商量,结局都不会改变。”
一语点醒梦中人,郑成瞬间愣住。他意识到,自己的所谓“好意”,竟无意间成了最不可饶恕的情感绑架。“一切为了你好”——原来这才是最伤人的矛,刺痛了潘贺自立的骄傲。
昏黄的灯光下,董军的几句点拨击中了问题核心,却也让郑成更加迷茫。他挠了挠头,试探着厚颜求教:“董哥,那怎么哄她呢?你就权当嫂子和你闹别扭,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说,该咋办?”
董军挑了挑眉,眼里划过一丝促狭:“小子,你别告诉我……你谈恋爱了?”
郑成立刻摆手,声音高了八度:“没那事!哪有时间恋爱?每天忙得连喝口水都得靠挤时间!”
董军却不信,盯着他含糊的眼神,像老鹰盯小鸡:“真的没有?”
郑成被看得心虚,只能摇头赔笑:“真的没有!”
董军抬手抹了抹下巴,似笑非笑:“那你问这些……莫非做功课呢?”
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明显没瞒过董军,不过他也懒得拆穿。转而正色说道:“想哄好女孩子,首先得有个态度——认错。不管你有没有错,先承认再说。”
“可她连微信都不回,道歉也没有人听啊。”郑成满脸无奈。
董军一挑眉,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那就继续用心点。买束花,换上帅气点的西装,到她的工作地点堵她。浪漫一击,保准她心软!”
话音刚落,郑成脑海里立刻浮现一场让人胃疼的画面:他捧着玫瑰,像只开屏孔雀似地站在潘贺的派出所门口迎接一众路人围观。想到这些,郑成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太丢脸了,绝对不行!”
董军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也不急,淡定地补充:“她要是不喜欢花,那就简单粗暴一点——扛个扩音喇叭,跑去她家楼下高喊,‘小五!我错了!请原谅我!’”
郑成嘴角微微抽搐,斜了他一眼:“董哥,这不是哄人,这分明是找死的节奏。”
董军哈哈大笑,最后表情却忽然严肃起来,语气低沉而笃定:“你别捉急。一切问题,得从根源解决。你仔细琢磨,这事怎么闹僵的,从哪里出错,就从哪里修正。”
一句话像一根钻子,直直地扎进了郑成心里。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终于抓住了解决的方向。
繁忙的工作像巨石般压得郑成喘不过气。周末本就短暂,他却连休息都与之无缘,都埋在案件堆里疲于奔命。好几次,他忍不住取出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点到一半,却又默默将烟重新塞回抽屉,眉宇间尽是倦意。
让郑成心更烦的是,杜学军那位从省厅调来的“世家浪子”,表现简直离谱。明明让他摸底酒吧的风声,几天过去连个影子都找不着。更过分的是,对盯梢的重要目标,他居然完全不上心。这样的队友,比漏洞还可怕。
夜幕降临,郑成站在窗边,看着街道上如织的车流发呆。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和潘贺的争执——如果没有那场争论,他此刻应该会在哪里?或许,他会笑着穿上一件粉色的围裙,在厨房手忙脚乱。或者,坐在沙发上喝着酒,听着那家伙半严肃半打趣地“教训”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才意识到,与潘贺之间的距离和那点纠结,竟悄悄占据了他大部分的心。
郑成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他暗暗警告自己:没错,不能陷得太深……这只是搭档,仅此而已。必须尽快熄灭不该出现的情绪,别等到无法自拔那天再后悔。然而,虽然努力控制,手机屏幕还是出卖了他——他频繁地刷新着消息列表,祈求某个熟悉的头像能够跳出来回应他。
那份久违的安心,他到底能不能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