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幕初现

病房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谈话的紧张感，令人不由得背后发凉。

郑成拍了拍老顾的肩膀，试图宽慰他：“顾哥，有线索就是好事，无论‘小琦’是什么身份，找到他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语气中透着笃定和信任。而老顾眉头紧锁，似乎不太乐观：“理论上是这样，可你知道的，这人行踪诡秘，消失了整整三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他长叹了一口气，“不仅如此，我怀疑方沐霖也在找他。这场追逐赛，我们必须抢先一步。”

听到这里，郑成的眼神亮了几分，他略一思索，提出建议：“那我们就盯紧方沐霖，顺着他的动向，说不定能找到‘小琦’。”他的语气坚定，容不得一丝犹豫。而老顾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嗯，这招可行。找到‘小琦’，就能拿到他们不法交易的证据。只要证据到手，方沐霖再狡猾，也插翅难飞。”

然而，郑成并没有就此放松，他目光如炬，继而问道：“顾哥，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当时那个‘小琦’，他有没有特别的社会关系？哪怕是一点细枝末节，可能都对我们有用。”老顾却摇摇头，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那家伙来找上我时，号称自己是慕容海的儿子，用的名字也是慕容鹤。可我后来见过慕容鹤本人，才知道他冒用身份。至于他真正的背景，我至今也没摸清楚，只知道他比我们以为的更危险。”

“危险？”郑成皱眉反问，显然对此评价有些疑惑。老顾将身子往病床靠了靠，目光深邃中透着几分犹豫：“还记得爆炸现场的那天吗？他孤身一人，却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起火的酒店撤离，还趁乱拿走了重要物证。他的冷静和胆识，绝非普通人能比。这种人背后若没有硬背景，根本不可能做到。”

话音未落，夜风忽然掠过窗外，树影摇曳得格外诡秘，似乎在暗示某种埋藏的真相。

郑成没有时间细想，他立即答道：“那我们接下来就分头行动。我去联系线人，看看能否在方沐霖的圈子里探出些蛛丝马迹。您这边则留意禁毒支队的线索，尤其是新型毒品的分布点，说不定能牵扯出更大的幕后黑手。”

老顾微微颔首，眼中透出一丝认可：“好，记住一点，速度必须快。方沐霖不止是个阴险的人，这次更是个被逼上绝路的野兽，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随后，两人简单商定了后续措施，而郑成的目光却依旧没有放松。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转身的一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对老顾说道：“对了，顾哥，你以前怀疑内部有人泄密，为什么会怀疑到我头上？不会真觉得我是内鬼吧？”语气听似玩笑，却夹杂着隐约的不满。

老顾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歉意：“那时候，我确实怀疑过你。谢强出事前，有过一个细节让我心生疑虑。他曾在去天台前，给你发了一条信息，说他发现了重要证据，让你速到顶楼接应一名证人。可你那时却没有回应。后来，他顶楼等不到你，才给我打了电话求助……”说到这里，老顾的话音低了几分。

郑成闻言，顿时怔住，眉头紧锁：“谢强给我发消息？”他努力回忆，却摇摇头否认：“不会吧，我没收到信息啊！如果他真的传来消息，我不可能置之不理。”郑成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真诚，甚至有些惶然，“顾哥，你是从哪儿听到这些的？”

老顾犹豫片刻，低声回答：“这是谢强临终前告诉我的。他说，当时发出的那条信息显示已送达，可等了很久，你都没有出现。”顿时，病房内的气氛重重压向郑成，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他的胸口。他紧握拳头，低声喃喃：“不可能，我真的没有收到……”瞬间，这句话在寂静的病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逐渐凝滞，而老顾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另一场巨大的阴谋隐隐浮现。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白袍医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专业而略显冷漠的表情。他无声地朝室内点了点头，示意时间已到，访客该离开了。郑成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虽没说话，但他明白再多的犹豫都只是浪费时间。“必须尽快行动！”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灯光微弱的病房里，空气压抑得让人不由自主绷紧了神经。郑成站在床沿，神色复杂，混杂着迷茫与焦虑的情绪。他盯着身下病床上的老顾，声音仿佛被重物压过一样，带着颤抖：“老顾，我真的没接到师父的任何消息……真的！”

老顾深陷枕间，脸色苍白却目光幽深，那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憷，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没有消息？还是说……你背叛了他？”

此话如刀，直刺郑成的心。他的脸瞬间涨红，声音里满是愤慨与无助：“怎么可能！老顾，你怎么会怀疑我？我怎么可能出卖师父！”

见老顾仍是那副沉稳的模样，郑成不禁焦急地加重了语气，争辩中带着苦楚：“老顾，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收到啊！不论是电话还是短信，都没有！”

客观但凌厉的分析从老顾的嘴里缓缓吐出，他的言辞透着冷峻：“并不是没有收到，而是——有人从一开始就不想让你看到。”

“没机会看到？”郑成的大脑好似被扔进了滚烫的搅拌机，记忆碎片迅速翻滚。他紧皱眉头，试图将所有细节拼凑起来。那一天的场景重新浮现在他眼前——自己去洗手间前，手机明明安稳地放在桌上，可回来后，却不见了踪影。

当时，他并未在意，只以为被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掩埋了。他甚至还天真地想：“拿不拿手机都无所谓，反正有电话打进来一定会响。”然而，当手机铃声久久没有响起时，他非但没产生疑虑，反而将心思全然投入到工作中，彻底遗忘了这件事。

直到后来，杜学军以一种严肃且阴沉的态度走到他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锋利的匕首，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接师父的电话？”这一句话炸响在他耳边，他才如梦惊醒。

郑成慌忙寻找手机，最终在桌子底下发现了它。手机被捡起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事情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屏幕已被调至飞行模式，而信息栏空空如也——所有的短信、通知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断地翻找，却始终未见师父留下的任何讯息。

这些细节如同一幅幅逐帧画面，在老顾的冷静分析中清晰起来：“郑成，有人动过你的手机。他将师父的信息截获，转发出去后删除，然后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不留任何痕迹。”

“所以……”郑成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声音低沉但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气，“内鬼从那时起就已经潜伏在我们刑侦支队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脚步声一瘸一拐地传来。是潘贺走了进来，这个年轻的救护车司机拆掉绷带，脸上还带着因为车祸留下的轻微擦伤。他来到床边，更多的是出于关切的目光，毕竟眼前这位一身伤的顾建兵，可是命悬一线中被他救回的英雄。

病房仍旧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与屋内低语发生着奇妙的冲突。郑成和潘贺围在床前，朱欣怡端着一盘洗洁的苹果，紧接着走了进来。她是老顾的妻子，眉目间带着温婉和感激：“来来来，尝尝刚洗好的苹果。”

“顾哥，你可真得谢谢潘贺，好好报答！要不是他啊，还不知道你这次能不能醒过来。”郑成半开玩笑地递了把椅子给潘贺，却在后者坐下那一刻有些说不清缘由的别扭。

老顾咀嚼着苹果，低头若有所思，而朱欣怡的目光却早已转移到潘贺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声问道：“小潘，你这么优秀，谈女朋友了吗？”

潘贺脸上一红，低着头咬住苹果，声音含混不清：“还……没有。”

老顾与朱欣怡相视一笑，那个笑容里藏着一点点玩味的算计。朱欣怡忍不住补充道：“你看啊，我有个表妹，刚从国外回来，人长得漂亮又能干……要不哪天我帮你们撮合撮合？”

潘贺果断僵住，咬苹果的动作尴尬成了一场定格动画。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向郑成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那目光深邃到让郑成莫名背上一层冷汗。而朱欣怡见状，还以为自己把人家年轻人羞到了，便朝郑成摆摆手，玩笑般说道：“看什么他呢！又不是你男朋友，我给你介绍对象，他管得着吗？”

郑成的心里如同被一团爬满蚂蚁的线搅成了乱麻。他自然知道老顾夫妻怎么想的，那眼神明摆着是在责怪：“咱家好好的青菜小潘，不会真让你这头猪拱了吧？”

郑成一向自诩精明，此刻却被摆了道。为了盯上掺和自己相亲局这事的小夫妻，他故意放出烟雾弹，在老顾面前演了场绝情喜剧——“哥，我啊，就是喜欢男人，对女人真没兴趣！”

消息如流星般扎进了老顾耳边，回家没多久便汇报给了老婆朱欣怡。自然，郑成从此不用再应付那些层出不穷的“优质资源”。这倒好了，耳根清净，日子舒坦。

可眼下，朱欣怡正忙着给潘贺“钦定姻缘”，还没铺下多少台词，就被潘贺一句“哥哥”叫得气氛扑朔迷离，也搞走了重点。

“砰！”一声轻响，潘贺忽然瞪向郑成，满脸写着被“侵犯”的愤慨：“郑成，你无缘无故踢我椅子干嘛？别以为我没察觉！”

“别胡说八道！”郑成立刻严词否认，“我能那么幼稚吗？说了是不小心碰到！”

潘贺冷笑一声，毫不买账：“就算想推卸责任，也找个像样点的借口吧。我还分不清‘故意’和‘不小心’？”

两人一来一回，剑拔弩张，场面险些失控。朱欣怡和老顾一边交换困惑的眼神，一边谨慎保持旁观者的冷静，他们甚至忘记了刚才“命运红线”还未系牢。

“至于吗？”郑成终于松了口气，白眼一翻，“好，行，那就认了——我踢了，行不？”

潘贺得意地掠过他：“哼，早这么坦白不就结了？”话音刚落，他重新啃起苹果，仿佛争执毫无发生过。边咬苹果还边跟郑成较劲：“哥，你的苹果是酸的吧？真巧，我这儿甜得很呢。”

这轻蔑意有所指，甚至让老顾心底升起点隐隐的不安，但下一秒视线被潘贺脸上的严肃表情剿灭了迷影。

“小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不是天方夜谭，我和你朱姐都能尽力帮上忙。”

“想让我再干几年基层，这不是培养人，该有点方向的指导。”潘贺略带希冀的一番话让老顾心头一震。

“方向？”老顾扶了扶眼镜，认真且郑重，“你早该提这个！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给你递了申请，要把你调去禁毒支队。明天就走流程！”

朱欣怡惊讶，而潘贺更是眼眶睁大到几乎占据了整个面孔：“真的吗？顾队你一句话我就去！”

旁边，郑成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有点意思啊，老顾，你这是拿潘贺当挡箭牌吧？让好兄弟跳火坑还能满口理所当然？”

语气酸得令人窒息。

“郑成！”老顾重重放下茶杯，毫不留情地驳斥，“禁毒支队危险？咱们琢磨人得讲究职业基调和公平格局——小潘这么聪明，正义点燃，配合新手带老油条的战略，几个月绝对成长为抗伤主力！”

潘贺点头到有点动摇：“其实……我觉着改革重组初期，所有硬仗都是一块磨刀石，就等把我用上啦！”

这下，郑成面如锅底，不仅打翻手边盘子还随手扶踢脚猛一跺。全屋风险骤升三度。

朱欣怡强勉打圆场：“浩啊，别光泄气，支持点‘后继无人’的探索执勤法吧。”

“你真虑周详啊顾家人，会前老何自曝短片生理伏笔，别人也是……”结果换得更狠碰词儿：“小说家自嗨？治标还真救不了俺白活劝导中线。”

众人眼神古怪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