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危险的温存

清晨的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郑成拿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刚伸手，潘贺立刻用筷子在他手背上轻敲了一下：“先去洗脸刷牙！”

“好好好，马上去！”郑成笑着讨饶，起身跑向卫生间，动作利索得像是一场临阵逃跑。

等他洗漱完毕，重新回到餐桌，两人默默地吃着早餐，却谁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郑成心里的情绪却涌动得像开了锅的水，简直乱成了一团。他总觉得潘贺没那么简单，大概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可实际上，可能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这是干嘛？装傻还是挑衅？”郑成悄悄瞥了对方一眼，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他知道，昨晚的那个意外让彼此关系变得复杂，但也不能因此就改变自己对弟弟的态度。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小心对待与潘贺的相处。

吃完早饭，他们按计划动身去医院。潘贺拄着他的拐杖，安静地跟在郑成后面。下电梯时，郑成抢先一步走下台阶。然而，当他回头时，却看到潘贺动作笨拙地蹦跳着走下楼梯，每一步都透着艰难和吃力。

郑成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想扶潘贺一把。手已经伸出了一半，但最终又犹豫着收了回去。他在心里对自己劝解道：“或许我们还需要一点距离，现在还不是适合肢体接触的时候。”

然而，郑成思忖的空档中，潘贺竟一脚踩空，拐杖脱手，身子猛地失去平衡：“哎呀！”他惊叫一声，就要跌倒。

“潘贺！”郑成再顾不得犹豫，迅速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对方。他一边搀扶着潘贺一步步走下台阶，一边叹息不已：“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我的弟弟。况且这段时间，他照顾了我不少，就因为昨晚的事情，我们之间就要生疏了吗？”郑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当下决定不再冷战。

到了车前，郑成帮潘贺拉开车门，还不忘絮叨两句：“以后少喝酒。这次在家还算好，如果是在外面，被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潘贺一脸无所谓地撇嘴：“回家就安全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调侃。

“废话，家里不安全，那还能去哪儿安全？”郑成边说边坐上驾驶座，熟练地系上安全带。他原以为这话题可以就此结束，但潘贺偏偏不让他如愿。

“小心啊，”潘贺慢悠悠地开口，说得意味深长，“有时候，回家之后，哥哥自己才会陷入危险。”

“你又在胡说什么？”郑成皱了眉，还没来得及继续教训，发现潘贺竟然没系安全带。他只得无奈地靠近，想帮他把车内的安全带拉过去。

这一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近得刺眼。郑成在拉安全带时抬头，脸几乎贴上了潘贺的。那一瞬间，他看见潘贺的嘴角扬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竟然……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你这是在干嘛？！”郑成脑袋“嗡”地一声，心跳倏然加快。他立刻抽回身体，努力将自己的视线挪开，语气却难掩恼怒：“系好你的安全带，我马上开车！”

潘贺笑而不语，却总有一丝莫名的胜利感挂在他的眼角。

车子驶向医院，车厢内的气氛无比安静，仿佛可以听到引擎的低鸣。但郑成的内心可没有那么平静——昨晚的记忆还在反复袭扰，现在又添了这场莫名其妙的“追逐战”，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集中精神。

等护士接走潘贺，带他去拆线，郑成才觉得松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走进老顾的病房，试图借忙碌冲散那股怪异的情绪。

老顾恢复得不错，气色看上去比想象中更好。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郑成直接进入正题：“顾哥，那天你到底做什么去了？和禁毒行动有关吧？”

老顾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完全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我最近在调查谁吗？”

郑成眯了眯眼：“方沐霖？”

老顾拿出一贯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有没有发现，慕容海的跳楼和五年前某起案件之间，大有蹊跷？”

郑成闻言心头一震：“是我师父谢强吗？他也是跳楼自杀的！难道，这两件事有联系？”

老顾点了点头，重重说道：“没错，我怀疑这两件事都不是自杀，而是有人故意制造的谋杀！”他说完，顺手拿出一些资料和照片，一边细细讲述自己这些年来发现的蛛丝马迹，一边回忆起那些一闪而逝的可疑身影。

郑成听得愣住，震惊、愤怒、疑惑交织成无数复杂的情绪。他的内心一片翻涌，仿佛在顷刻间被撕裂开来，只能用尽全力去理清其中的真相。

“他们，是怎么设计这一切的？”郑成咬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