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毒药背后尘封的秘密

郑成突然想起潘贺发来的微信语音，那略带调侃的语气让他一时间百感交集。“哥，早点戒烟吧，身体是资本啊！”话虽玩笑，却含真意。郑成怔了一下，将燃了一半的香烟掐灭，重新塞回烟盒。他对吸烟有害健康的道理自然清楚，邵局更是不止一次念叨过这个问题，可这些口风旁敲始终被他当作耳边风。只是今天，潘贺的那声轻劝，如同一块小石子打破了他的防线——是时候考虑自己的健康了。

转念间，外头传来周宇的声音，他大咧咧地递了份文件夹过来，笑着嘱托：“头儿，回家记得跟嫂子说，酸菜鱼多加点辣椒和醋，那滋味更绝！”郑成眉头一挑，懒得搭理，只淡然挥了挥手：“赶紧滚吧，这事不用你操心。”

片刻后，郑成站在窗边，凝视着温秋月那单薄疲惫的背影，心底竟涌起一阵不可言喻的酸楚。人这一生，似乎总是被错综复杂的遗憾和无奈裹挟。温秋月，那个曾经风姿绰约的女人，如今的形象却如寒风中摇曳的枯枝，令人不忍正视。她眼中的空洞，像一汪深邃的死寂黑潭，不见半分波澜。曾几何时，她也许是一代风华，而现在……竟沦落为孑然一身的孤魂。

“吴辰！”郑成看见他的年轻下属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寒暄，直接一把扯住他，往二楼的接待室走去。推开门，一股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秋月独自坐在窗边，目光呆滞，整个人仿佛被世界抛弃，孤独得不似凡间活物。

郑成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吩咐道：“你先出去，我和她单独聊聊。”吴辰点了点头，默默退下，顺手掩上了门。

郑成坐到她身旁，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温柔：“秋月，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日子吗？那时候多快活，无忧无虑，觉得整片天空都是我们的。可现在，我们都变老了，很多事也身不由己。但无论怎样，不要放弃希望，更不能放弃自己。你，得重新开始。”

温秋月缓缓抬眸，迷茫的眼神中微微浮现出复杂的情绪，她嘴唇颤了颤，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那微弱的动作似乎在说：“不可能，我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郑成沉默，胸口隐隐作痛。过往已经化为流水，有些事终究无法弥补，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默默在她身边，为她筑一方暂时的港湾。

黄昏的余晖透过接待室的玻璃窗照进来，温软的橘色光线洒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四周压抑的悲凉。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这短暂的宁静是时间给予他们最后的一点仁慈。

恰在此时，技术科的女警小钟步履匆匆地赶来，一脸关切地走到温秋月身旁，语气带着一份温柔：“阿姨，您还没吃晚饭吧？饿了我给您买点粥过来。”温秋月眼神微微一转，却答非所问：“叫上午那人过来……我想再见见他。”

小钟一愣，连忙望向郑成寻求答案：“队长，她指的是您吗？”郑成颔首回应，温秋月终于缓缓地站起身，步伐颤颤，宛如风中枯柳。在小钟的搀扶下，她坐到郑成对面，将衣角小心翼翼地抚平，开口却意外显得坚定：“如果能，现在就开始吧。”

郑成点点头，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回应道：“好，咱们开始。但您不用紧张，像上午聊天那样，知道什么说什么就行了。”

此刻，温秋月抬起眼，看着郑成，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凄凉的弧度。“警察，是正义的象征，不会与坏人勾结……真的是这样吗？”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郑成正色回答：“当然！法律面前没有背景可言，任何恶徒都不能逃脱惩罚。”

得到这份承诺，温秋月似乎找到了突破情绪的出口。她猛然紧握拳头，愤怒地控诉道：“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儿子！一定是因为他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慕容制药厂装着正经买卖的幌子，背地里竟然是在生产毒品危害人命……”

此言一出，满室震惊。吴辰满眼诧异，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鸡蛋。他比划着口型：“头儿，还没查清楚陈刚的案子，这又蹦出来一个案中案！真要坑我们禁毒支队的人？”郑成却没有太多反应，只用眼神示意：“专心记录。”

晚风徐来，气氛愈发沉闷。温秋月手里的线索如同冰山的一角，冰冷尖锐，却逼得人不敢松懈。

郑成轻声问：“阿姨，您刚刚提到毒品的事情，能具体讲讲，是什么让您产生了这份怀疑？”

温秋月的手微微发颤，目光凝滞，似在回忆那令人心悸的细节。她哽咽道：“我儿子……他是慕容制药的技术主管。有一回我听见他在浴室讲电话，那语气压不住的低沉愤怒……厂里逼他抽纯一种违禁物质。他一腔正气，不愿沾手，可电话那头的人威逼利诱，甚至直接威胁他。”

她说着顿了顿，似乎触及记忆深处的伤疤，终于绷不住情绪，痛哭失声：“我儿子把证据给了那个叫陈刚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他还是保护不了自己！？他是去争正义，为何却丢了命？！”

办公室内陷入针落可闻的寂静，就连旁边的吴辰也不禁屏住了呼吸。郑成眉头紧锁，情势比他预料的更加复杂难测。他沉声问：“陈刚并不是药厂职员，您知道他与您儿子的具体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