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疯癫母亲的疑云

“程经理”，那个头上狰狞刀疤的保安头子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郑成，眼角微微一挑：“怎么感觉在哪儿见过你？”说完又眉头一皱，似乎一时难以回忆起来。不过，他扫了一眼立在郑成身旁神情恍惚的女人，冷笑一声，颇不耐烦地挥手下令：“疯子教训够了，该滚就滚，别再碍事。”

郑成一声不吭，弯腰搀起跌落在地、脸颊红肿的中年女人，她还在不依不饶地低声哀嚎：“我儿子……我的华华啊……”根本不管自己是不是刚刚险些被保安踩在脚下。

一路上，郑成小心翼翼扶着她。女人始终啜泣不止，浑身颤抖，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终于，有人认出了她。

“咦，那不是温大姐吗？”一位路人快步走到跟前，表情充满关切，“怎么了？又去药厂找儿子了吧？”

郑成正欲张口解释，然而那人却摇摇头，不等他说话便长叹一口气：“真是可怜，这都几年了，还没放下呀。”

从这位路人的口中，郑成终于拼凑出了眼前这位疯癫女人的悲惨遭遇——温秋月，曾是独自抚育儿子的单亲母亲。一手将儿子温华拉扯大，看着他走进大学，接着又考上了研究生。儿子毕业后进了本地一家中型企业——慕容制药厂，成为一名化验员。为了不让母亲辛苦，他甚至放弃了更好的外地工作机会。短短半年时间，他便凭借才华和勤奋赢得公司重视，被提拔为实验室主任，可谁能想到，好景不长，他竟莫名失踪了。

公司说他偷窃机密潜逃，但温秋月死不相信儿子为人不正。她执拗地坚信，温华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引来横祸。然而，她的“不断闹事”却让制药厂对她异常冷漠，甚至频频威胁，让她成了人尽皆知的“疯女人”。

郑成暗叹一声，搀着她上了警车。他本打算先送她回家，但听完这一切后却嗅到一丝异常，决定带她去警局看看，由专业团队介入，顺便请位技术科的女同事来安抚。

汽车刚刚发动，后座上的温秋月却突然猛地探身抓住了他的胳膊，目光灼灼，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他们肯定杀了我的华华！一定是他们——杀了我儿子！”

郑成心头一震，旋即熄火回身，一边用轻柔语气安抚她：“阿姨，您冷静一下，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们警察。您放心，如果真有人害了温华，我们一定为他讨回公道！”

但话音刚落，温秋月双眼骤然怔住，随即变得惊恐万分。她拼命摇头，动作所有力道：“不，不行！不能找警察！他们是一伙的——你明白吗？全都是一伙的！”

“阿姨！”郑成依旧耐心，“警察是主持正义的，咱们不能胡乱猜想。”

谁知温秋月却发出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笑声中尽是绝望与嘲弄，“呵呵，正义？你也骗不了我，我家华华连偷东西的脏水都被扣了，真相就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面对这个几乎失控的疯癫母亲，郑成心中复杂，只能平复情绪，将引擎重新打燃，驾车驶向警局。可车刚驶出几步，他的手机便响了。

“头儿，有新进展。”电话那头传来吴辰急促的汇报声，背景还夹杂着嘈杂的吵闹。

郑成当即按下免提，问：“怎么回事？”

“刚从法医那里了解到，出租屋案中的两个头骨，鉴定结果出来了！”吴辰声音严肃，“分别属于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而房屋里的无头尸骨属于男头骨，鱼缸残骸匹配的是女头骨。”

听得如此可怖细节，郑成表情微沉，但很快恢复冷静：“死者身份呢？有无确认线索？”

“尚未确认。但线索指向一名叫陈刚的嫌疑人。”吴辰进一步解释，“房东说，那公寓是他两个月前租下的。监控显示，过去一周有名全身包裹的陌生人频繁出入，可房东一眼认出，那顶黑帽子是陈刚租屋时戴的！”

细节一一传来，郑成双眉越蹙越深。

“陈刚原来是名退伍军人，另有一处装修豪华的150平米公寓，却为何去住条件破旧的出租屋？”吴辰话锋一转，“据查，他职业简单，收入一般，怎么可能靠微薄薪资住得起那大房子且布置极其奢华？”

郑成沉思片刻，冷静指示：“查查他财产来源以及与邻里的关系背景，尤其重点弄清宅舍来源和家庭情况，别放过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