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内鬼迷局

“有事么？”杜学军语气冷淡，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屑。

郑成心里暗骂一声：“当然有事！没事我才懒得搭理你！”虽这样想着，他脸上却依然保持冷峻，只是微微四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同事们都在埋头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这场交锋。

事实上，这办公室里谁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如同走钢丝——随时都可能失控绷断。尤其是杜学军，这个空降而来的“钦差大臣”，不仅背景深厚，脾气更是臭得出奇，随时像个火药桶，谁都不愿沾边，更别提掺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加回我。”郑成则干脆明了，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将微信界面亮给杜学军，上面显示着“被拉入黑名单”的页面。

杜学军脸色微变。他审视郑成片刻，似乎在揣摩着这到底是个恶作剧还是真有急事。犹豫了几秒后，他最终不情不愿地解除了黑名单，把郑成加了回来。

郑成回到座位，干净利落地发送了一条消息：“队伍里有内鬼。”

然而，对方的回复却冷得像块冰：“我早就知道。”

郑成愣住了，眉头一下皱紧。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杜学军一眼，试图从对方脸上破译出更多的信息。然而，杜学军却不给他任何面子，不仅目光冷漠如常，下一条微信还带着诡异的挑衅意味：“内鬼不就是你吗？少来这套假惺惺的戏码！”

嘲讽的表情包接踵而至，像一颗颗钉子砸在郑成心头，让人又气又憋屈。他握紧了拳头，忍着火才回了一句：“你他妈才是内鬼！我没工夫跟你废话，爱信不信！”

“不信。”杜学军回得极快。

郑成眼看这条路行不通，便决定直接甩开没用的争吵，进入正题：“待会儿我要出去，你帮我盯着点儿。”

“盯谁？”杜学军紧跟着追问。

“盯所有接近我桌子的人。”郑成丢过去一句，“无论是谁，统统记在你那本‘记仇小本’上，回来我问你。”

杜学军没有再回应，似乎对他的请求毫不在意。而郑成的眼神却愈发深沉，如同一汪深井。他退出了聊天界面，没再理会对方。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赌注。他得赌杜学军会管这件事，赌无论两人的关系有多糟糕，杜学军依旧恪守他过硬的职业操守。

郑成将那份关键性的“0874”档案小心翼翼地藏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而其他三份普通档案则随意摊在桌面上，看起来就是“队长处理到一半的工作”。做完这一切，他提了提呼吸，转身离开——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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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的脚步很快停在了慕容制药厂门口。厂区外的冷风裹挟着几分沉闷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怀疑这地方远不止看上去的这么平静。他知道，这里曾是慕容海一手创办的产业。但自慕容海跳楼后，这厂子便如一艘失控的船渐渐沉没。

听说，慕容海的妻子杨雪薇被逼得走投无路时，甚至带着儿子跪在信贷公司门口，只求多宽限几天。然而，这些信贷公司岂是慈善团体？债还不上，那就直接扣厂房呗！

就在众人以为慕容制药厂会彻底倾覆之时，一个名为“方沐霖”的人出现了，仿佛救世主般拯救了整个局面。他出钱还清了所有贷款，还注入巨额资金让厂子重新运转。如今，慕容海的大儿子慕容鹤被扶正为总经理，这场风波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但郑成偏不信这故事能这么简单。他来到门卫室，化名“李路”，谎称自己是来求职的大学生，与负责值班的大爷攀谈起来。

“这方总倒是挺仗义的啊！”郑成故作天真。

“仗义？”门卫大爷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不屑，“小崽子，你还是嫩啊，哪有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好人！越有钱的人，越精明。”

郑成依旧装作不懂：“那他还能图什么？这厂子的状况好像还行啊。”

“哼，再好它也不是自家产业，”门卫大爷招了招手，示意郑成靠近些，小声说道，“你说，要是哪天厂子里出了事儿，麻烦找谁？”

“还能找谁啊？法人呗，慕容厂长的老婆孩子呢。”郑成顺着他的话答道。

“对喽！所以，他方总干干净净撇开股份，弄点儿投资救个厂子，看着就像做好事一样。真出了事儿，他能一点沾不到！”门卫大爷脸上的神情显得意味深长。

连方沐霖……果然不简单！郑成心里已经点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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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离开时，郑成突然注意到一个女人疯疯癫癫地闯入马路，仿佛对面前呼啸而过的车流毫不在意。周围路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伸手拉她。

“疯婆子，找死是不是！”只听不远处一辆出租车司机大喊。

郑成感觉不对劲，急忙跑了过去想制止她。然而，一辆黑色小轿车猛然从旁边驶过，挡住了他的视线。当他瞪大眼睛再看时——那个女人竟已消失无踪。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郑成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110：“喂，警察吗？刚才有个女人在路上乱闯，我担心她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