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兄弟醉酒秩事

平日里冷清的郑成，甚至连家里餐桌上都少有热菜热汤的人，今天却破例买了满满一桌烧烤和啤酒。自从小五潘贺来了这座城市，他们终于得以重逢，郑成不禁感慨，这可是他孤单许久后头一次有“家人”的味道。为了庆祝这么难得的重聚，郑成一口气点了足足两箱啤酒，气势汹汹摆在茶几旁，显得格外豪爽。

“来来来，咱弟兄俩喝个够！”郑成满脸红光地喊着，举起酒杯向潘贺碰去。两人席地而坐，边吃边聊，十年未见的积攒着的种种经历和心路历程，此时此刻随着酒精一杯杯下肚，竟像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无论是潘贺分享的小趣闻，还是郑成回忆的往事，只要碰杯时发出清脆声响，他们便都开怀大笑，仿佛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压力都在这笑声里融化。

夜渐深，两人都有些喝得昏昏沉沉。郑成喝得虽不轻，但到底酒量稍好一些，看潘贺已经摇摇晃晃坐不住了，便扶着他说：“不早了，咱回屋睡觉吧。”潘贺顺势将胳膊搭在郑成肩膀上，头软软地靠在他的脖子上，含混不清地呢喃：“哥……”一股热气喷到郑成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感。郑成浑身一颤，啼笑皆非地想，这家伙，怎么醉得跟个小孩一样？

“好了好了，说话清楚点！”郑成拍了拍潘贺，却发现对方像只没了骨头的猫，一路赖在他身上。他只好一步一步扶他往卧室挪去。往日不过几步的距离，今天竟走得艰难无比，每一步都如同踱在连绵起伏的山路上似的。但好歹，他们总算小心翼翼地挨到了床边。

郑成扶着潘贺坐下，又顺手将对方放平，想给他整理一下睡姿。可是这醉鬼哪里肯配合，手脚乱动，再加上郑成自己也喝晕了头，一双手忙得像被绑了结似的。费了好半天劲，他终于把潘贺安置好，结果发现对方的鞋早在门口就已经脱了，只剩一双洁白的袜子孤零零地留在脚上。郑成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替他脱掉袜子，动作慢得像个干活儿笨拙的老妪。

好不容易弄完，郑成觉得差不多了，准备给人盖上被子。可这被子偏偏跟他对着干，不是滑到这边，就是卷到那边，怎么也盖不整齐。他索性半跪在床边，伸长手臂越过潘贺去抓住那边的被角，直到拉扯平整，长舒一口气：“哼，终于收服你了。”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睡得安稳的潘贺忽然睁开了迷蒙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带着柔意：“哥……”他低声唤着，唇角带点孩子般的委屈。郑成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潘贺猛地搂入怀中。那温热的怀抱，将他牢牢锁住，既亲密又分不清是撒娇还是醉得胡闹。

“你干什么！快放开！”郑成挣扎着，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与恼火。但醉酒中的潘贺力气奇大，连带着翻身将他压在了床上。郑成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被压得发麻，那条旧伤的腿还被对方不经意地压在了不舒服的角度。他努力想挣开，却发现根本没力气。

“我……真的很想你，哥。”潘贺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来，带着点哽咽，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郑成听得愣了一下，内心五味杂陈。他心里冷哼，“要是真那么想我，这十年来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但又隐隐明白，小五话里的一份真意。

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计较，等明天酒醒后再好好教训这小子。没过多久，困意袭来，郑成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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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嗡嗡嗡”的电话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一遍又一遍。郑成隐约听见了，却懒得睁开眼，习惯性地伸手往床头柜摸去，结果什么也没摸到。他皱着眉想掀开身子，动了动却发现肩膀像被什么压着。一只胳膊结结实实地揽住了他，另一只手不仅从他后背探了过来，甚至还大胆地探进他的衣领，带着点温热的温度停在不太合适的位置上。

郑成彻底醒了，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竟被潘贺当成抱枕紧紧搂在怀里。昨夜的醉意和记忆涌了回来，他气得脸一青，忍不住心中骂道：“这家伙！下次再喝酒，老子一定要提前溜号，不然迟早得栽在这小子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