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电话连缘，兄弟重逢

“那个……你家卫生间在哪？”潘贺低声问道，脸上的尴尬显而易见。

“喏，就在左手边。”郑成随意一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居家穿着，已经把人吓得不敢直视了。

潘贺走进卫生间后，足足磨蹭了十几分钟，才一步三挪地走出来。这次，他认真遵守“非礼勿视”的箴言，眼神小心翼翼得像在戒备什么猛兽似的。

郑成一边走向厨房，一边把冰箱打开。冷气扑面，却没有解他的窘迫——空空如也的冰箱让这个家主的脸面掉了个彻底。那些快过期的麦片，本该在今天早上就被彻底解决的，却成了唯一的“战利品”。

潘贺凑上来一瞧，心跟着凉了半截：“这是什么日子过的？连点饱肚子的干挂面都没备……”

两人尴尬地对视了一会儿，郑成先打破沉默：“算了吧，订个外卖得了。”他说完就从兜里掏出手机，同时暗中下定决心：今天坚持不去碰什么馄饨摊。

“别指望了，过节了，馄饨摊铁定关门。”他一边翻着外卖软件，一边嘟囔道。

潘贺噗嗤一声笑了，顺手也拿出手机：“谁说我要吃馄饨了？不过，我请你吧，今天要不是郑队您，我可还在街头傻等呢。”

郑成抬头瞪了他一眼：“我说过不用客气。”话虽这样说，但语气里却带着长兄的姿态，隐约有些得意。

就在他们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外卖界面时，两人几乎同时听到了一声“叮咚”，短信来了。

郑成匆匆点开信息，以为是新的任务安排，结果发现是——福妈妈！他动作加快，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映入眼帘，后面简洁地标着两个字：“小五”。

而潘贺这边，也愣了片刻。同样的短信，同样的号码，他忍不住念出声：“1350472……小五？”

郑成震惊地抬起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走：“等等，你也收到了？福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事实比他们想象的更离谱。福妈妈那把不算灵便的老花镜，今天又坑了她一把。老人家迷糊得厉害，原本是想发送给郑成和那个失联许久的小五，结果却阴差阳错，把短信也寄给了小五本人！

潘贺晃了晃手机，指着屏幕，嘴角藏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个……号码是我的。”

郑成不由自主皱起眉，随即不信邪地拨打了短信上那串号码。几秒钟后，潘贺手里的手机开始响铃，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三哥”。

郑成怔住，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你，真是小五？！”

潘贺笑得温和，并不否认，反而直接伸出手，落落大方地答道：“没错，我就是你们家走丢的小五。好久不见了，三哥。”

十几年未见，曾经那个挂着鼻涕跑来跑去的小家伙，如今竟然长得和他齐高，还出落得眉眼清俊。郑成的目光落在潘贺身上，好像重新丈量了几遍。福妈妈果然没吹牛，这小子的确从“可爱”进化成了“帅气”。

不过，他心里很复杂。眼前这人，虽说也成了一名警官，但没法掩盖那让人心疼的“精神缺陷”。郑成摇了摇头，甩掉回忆，狠狠拍开了小五伸过来的手，佯怒道：“你臭小子，早认出我是吧？怎么来江城那么久，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小时候我揍你屁股，是不是还在记仇？”

潘贺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真没有啊！要不是邵局告诉我你是郑成，我还以为地铁里的那位行为艺术家是谁呢！”

“行为艺术家？”郑成气得险些昏倒，脸一沉：“你就是故意整我，是吧？”

两人的“叙旧”从冷讽热怼变成隔阂尽散，只有郑成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频繁。在他眼里，那小孩似乎长大了，又好像还是从前那个一天作妖三次的小鼻涕虫。

笑闹之余，郑成突然想起以前的某些细节，脸倏地红了。本想着一有什么不对就得刹车，偏偏潘贺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让他哭笑不得，只得自我压下那点无名的躁动。

夜色深沉，团圆佳节带来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久别重逢；陌生又熟悉的兄弟气息，在房间里彻底弥漫开来。郑成心头的喜悦化成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数落起小五的“各种不思联系的罪过”。

而潘贺呢？全程保持着微笑，既不辩解，也不恼怒，眼里透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暖意，仿佛郑成的每句“责骂”都像久违的夸奖。

“哎呀，今天是个好日子……”突然，郑成的肚子叫了，宋大美人的高亢旋律也同时响起。短暂的片刻寂静里，屋子里弥漫出一种奇异的喜感。

两人对视，下一秒，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