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夜同居

红灯骤然亮起，郑成踩下刹车，顺势拉紧手刹。他微微偏过头，那张被黑色西装勾勒出的禁欲脸庞上浮现些许疑惑：“你是忘带钥匙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出一丝职业的敏锐，带着审视的味道。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疏忽大意的人。

潘贺一怔，像是刚意识到需要解释，语气有些发虚：“可能是出门太急了……只拿了拐杖走，钥匙忘在柜子上了。”他说得轻声，仿佛带着几分不安。

“哦。”郑成点点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也在想人总有失误的时候，于是没再多问，只是眉宇间的困惑没完全散去。

车内一时静默，直到绿灯亮起，郑成踩下油门轻巧地驾车前行，潘贺则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郑队，要不……能不能让我今晚先借宿你那儿？”

“啊？”郑成直接一愣，差点没稳住方向盘。好在车子已经驶入主路，他轻咳一声稳住节奏，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用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假装轻松地说道：“就这事啊，成啊。只是我家有点乱，你别嫌弃就好。”

潘贺听到答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郑哥，乱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总比露宿街头强多了。”

“你家才乱成狗窝呢。”郑成邪着眼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想：这小子长得不赖，说话却真不中听。不过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丝无奈的弧度，也没多计较。他一转方向盘，将车驶入一条狭窄的小巷，不出几分钟，警局家属楼就在眼前了。

“需要我扶你一把？”停车后，郑成下车从后排取过潘贺的拐杖，看他艰难地蜷起受伤的左腿，试图一阶一阶地蹦上台阶。

郑成忍不住皱了皱眉，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上前搀扶，但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冒出那天急诊室的情景——半裸的潘贺几乎压在他怀里，贴得严丝合缝。空气顿时变得炙热而暧昧，那些过于亲密的记忆让他至今不能释怀。

可当他还在犹豫间，潘贺却一把攀上他的胳膊，笑得甜如春风：“多谢郑哥了。”

郑成微微怔住，他强装平静，却依然遮掩不住某种微妙的尴尬。他心里忍不住腹诽：男人身上怎么也能带这种魅惑，一不小心真叫人上头！

他暗自吸了口气，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刻意拉开距离，领着潘贺一瘸一拐地进了电梯。

这栋楼是家属楼，楼层分配极有讲究。郑成的房子在十四楼1404号，据说是因为这个门牌号有些人觉得晦气，才被分到他名下。可他倒不介意，毕竟房子是老何同志硬插队抢回来的，他怎么可能嫌弃？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郑成走在前头，输入密码打开了门。他佯装老干部式地嘟囔：“你们也该早装个智能锁，这玩意儿对健忘症患者是神器。”

闻言，潘贺轻轻抿了抿嘴，没有接话。他低头拨弄着拐杖，沉默里似藏着些不可言说的情绪。

郑成一边侧身让潘贺进屋，一边在鞋柜翻找拖鞋。翻来翻去，只找到一双粉嫩毛茸茸的女士拖鞋，鞋头还缀着一个兔耳朵。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家里平时没人，没多余的男士拖鞋，你将就一下吧？”

潘贺抬眼扫了一眼那型号娇小的拖鞋，脸色瞬间冷了几分。他撑着拐杖，动作利落地把拖鞋踢开，声音冷淡：“太小了，我光脚就行。”

郑成无奈地耸耸肩，将拖鞋收回柜里，并自言自语：“确实小，这拖鞋还是明玉那丫头住校前留这儿的。这丫头，都这么大人了，脚还36码。”

听到“谢明玉”这个名字，潘贺心里某种隐秘的酸涩淡了些。原来是谢强家的小姑娘，不曾料想。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踩进客厅，环视一圈，这才发现郑成的家比他想象中整洁太多，不像他说的“乱成狗窝”，倒是有些空旷清冷，少了点人气。

不多时，郑成换好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一件宽松的天蓝色家居服随意披在他身上，松垮的领口隐隐露出两块小麦色的胸肌，他随意只扣了两颗扣子，肚脐以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潘贺脸上的疲倦顿时被这画面冲得一干二净。他心跳漏了一拍，耳根莫名微微发烫。他匆匆别过目光，嘴上找借口道：“卫生间在哪儿？”

郑成戏谑地一笑，指了个方向：“往左拐，自己找。”

潘贺跛着腿挪开，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何需要缓一缓被刚才那一幕扰乱的思绪。